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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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金山莫氏投顾公司

  满头白发的老经理正对着电话大吼:“我不管有什么理由,总之救难队一定要继续下去……从高空坠机还是会有生还的机会……我相信葛能够逃离这场……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救难队没有找到人的话,你该知道今年我们将不会有任何的慈善捐款给贵部门,我这可不是威胁。”

  “经理,半个多月不见,你的精神还是这么好,吼起人来还是特别有劲。”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自门边响起,经理愕然地望向声音来处。

  老天,葛!葛你没事?你是怎么逃过那场坠机的?怎么不通知我们?我们好去接你……谢天谢地,你没事。”经理一脸惊喜地冲向桑桑。

  “幸亏我在掉下来之前穿上降落伞,要不然的话可能早就到天堂报到了。”她微笑地揽住经理,柔声安抚道:“我没事了,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们还以为两年前的事情又再次发生--”他赶紧住嘴,担忧地看着桑桑,“葛,真是抱歉,我不适意要勾起你的伤心。”

  桑桑现在真想大声地向这个慈祥的老经理宣布霍斯没死的好消息,然而她在话冲出

  经理恍然大悟的点着头,“对对对,你一定会先通知沙太太的。”

  “现在我已经回来了,你该收回对救难队的威胁了吧?”她甜甜笑道。

  经理讪讪笑着,“当然,马上。”

  桑桑上前一步,轻轻地吻了吻他的脸颊,“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不……不用客气。”经理脸红了,手足无措地回道。

  “谢谢。”桑桑朝他嫣然一笑,“我先回办公室去了。”

  “是是,好的。”经理傻笑的说。

  亚特兰大

  一个金发蓝眼的高大男子走进环保单位,来到柜台前,他着浓浓的英国腔调,有礼地问:“请问--”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柜台脸红地看着他。呵,这男人精致古典的脸庞真像鼠族。

  “我想找罗宾?诺许先生,我是他的朋友。”

  罗宾?诺许,柜台脸色变了变,“诺许先生已经不在这里服务了。”

  “请问他调到哪里去了呢?我是他伦敦的朋友,最近刚好来美国,所以想要顺便探

  诺许先生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会?”他眨眨蓝眼睛,讶异地道。

  “两年前就死了,是车祸。他的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被撞成一团,诺许先生当场就断气了。”她摇着头说。

  “老天,可怜的诺许。”他的语气里满是惋惜,“对了,我还有一个在贵单位服务的朋友叫黛安?克蕾儿。”

  “克蕾儿?!克蕾儿也死了,她自从两年前休假后就没有再回来了。听说她在纽奥良出事,连人带车都掉进海里,真是太可怕了,至今尸首还没有找到呢!”

  “是啊,怎么会发生这么不幸的事。”他的脸上浮现一抹深思。

  “先生,请问你贵姓大名?”柜台这才想起尚未询问他的名字?

  “汤米,费汤米。

  “费先生,很抱歉没有帮上你任何忙。”她痴迷地看着他。

  他露出迷人的笑容,“哪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令人很悲伤。对了,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给我罗宾和黛安家的地址,我把他们的地址搞丢了,所以才没办法直接到他们家去探望……我想去向他们的家人表达我的慰问之意。”

  “这是不符合规定的,不过,”她看了他俊美的脸庞一眼,红着脸道

  “谢谢你,你真是个体贴的好人。”他粲然

  柜台脸涨得更红,心跳也加速,“不客气,你稍等一下,我查一下他们的地址。”

  “你不知道你帮了我多大的忙。”

  罗宾?诺许的家位于亚特兰大的高级住宅区,前庭有一个开满各式花朵的花园。

  霍斯猜想,罗宾一定常常有“额外兼差”可以赚,所以才能住在这么高级的地区。

  不过这额外的金钱却也买走了他的性命。

  他踩着看似闲适却谨慎的脚步,边观察着周遭的动静。

  在接受探员训练时,他学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技巧,包括此刻脸上的易容术,让他轻易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走上了诺许家的阶梯,轻轻敲了。

  等了几分钟,里头才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谁啊?”她打开门,奇怪地打量着他。

  这个女子大约三十几岁的年纪,红发蓝眼,穿着一件连身洋装。

  “请问你是诺许太太吗?”霍斯有礼的问。

  “我是。请问你是?”

  “我叫费汤米,是你先生在伦敦的朋友。”

  “伦敦?我先生没有去过伦敦。”她一脸迷惘地看着他。

  “事实上,我是他伦敦那边的律师,他在狞存了一笔钱。”

  诺许太太黯然的眼睛登时一亮,露出急切的眼光,“你是说……一笔钱?”

  “我可以进去谈谈吗?”

  “当然当然,请进。”她急忙地把霍斯迎进客厅里。

  霍斯环顾着整洁舒适的大厅,心中不禁想到,当罗宾坐在沙发上舒服地喝着香槟、抽着雪茄时,契尔化工的废水正缓缓地流人可比斯河内,慢慢地侵蚀着下游城镇居民的健康。

  虽说罗宾有可能是被灭口的,但是这何尝不是一种报应呢?而身为他的伴侣,诺许太太对他的事又知道多少?

  “费先生,你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咖啡,谢谢你。”

  趁着诺许太太去张罗咖啡的同时,霍斯走到壁炉前,端详架上的照片。

  照片中笑得好开心的男人一定是罗宾?诺许了。他揽着太太对着镜头摆出POSE,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照片的背景是在亚特兰大的皮得蒙区。

  “那次他到一家化工公司去出差,我跟着他一起。”诺许太太端着一杯咖啡走了出来,“谁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出差。”

  霍斯看了看照片下方的日期,“一九九五?三年前?”

  “是的,之后他就一直处理市区内的业务,不当调查专员了。”

  他专注地看着照片中的背景,满意地发现“契尔化工”的字样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建筑物上。

  “费先生,你说他在伦敦有一笔钱?”诺许太太轻咳一声后说。

  “是的,三年前他存进伦敦皇家银行,并且委讬我拟了一份法律声明。”霍斯将文件拿出来递给她,“我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因为他要我在这份声明签上我的名字。文件上特别注明,如果他有什么不测,皇家银行内的款项将全数交给你。抱歉,因为我最近两年到亚洲去了,所以直到日前才知道诺许先生的死讯。”

  诺许太太的眼眶红起来了,“我老是叫他开慢一点,他就是不肯听。”

  “我可以看看他生前的书房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做什么?”

  “有一些相关法律程序必须确认,等到我确认过后,就可以请你在文件上签名领支票了。”他扯谎道。

  “可是……”

  “对了,支票的金额是一万美金。他满意地看着她露出惊愕的表情。

  我的天!一万美金!她捂着胸口,既惊喜又讶异地问:“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抱歉,诺许太太,我不知道,也不能知道。委讬人的一切都是秘密的,而身为他的律师,我只要做好他委讬的事就可以了。”他一脸正经地说,“其它的不在我的职业范围内。”

  “我知道,我只是太讶异了。”

  “那现在我可以到诺许先生的书房看看了吗?”

  “当然。”她替他带路,然后带着梦幻般的神情离开。她已经乐昏了。

  霍斯书房,地察觉一些不对劲之处。

  一切的物品都这么干净,这么的完美无缺;太过完美的东西往往透露着诡异。

  看来湮灭证据的人已经来“清理”过罗宾的书房了,想必所有不合法或相关的文件都已经被处理掉了。

  可恶,两年的时间足够他们把一切都擦干净!

  不过霍斯不死心,他还是仔细地着,他绝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线索。

  包括外头的诺许太太,她一定在无意中知晓一些什么事的。

  霍斯带着从诺许太太那里知道的一些讯息,回到了投宿的饭店。一走进房间,他便拿起话筒打电话给桑桑。

  “桑桑,从我的户头里提出一万美金汇人这个账号内……”他说了账户号码。

  “没问题,但是要做什么?”

  “买消息用的。”

  “原来如此。”桑桑突然想到一件事,连忙说道:“你的账户已经两年没有人动用了,向来只有存进没有提出,现在突然要提款,岂不是会启人疑宝?万一有人一直在监这个账户的话,那不就被发现了吗?”

  “不会的。”他自信满满地笑道。

  “听我说,不如从我的户头或者公司的户头里提出这笔钱,这样比较安全些。”桑桑提议道。

  “甜心,瑞士银行没有人能够从那里头查到什么的,他们的保密工夫是出了名的,我在瑞士的GAR银行有一个秘密账户,我给你密码提领里头的钱。”

  “莫氏在瑞士银行内也有存款,你忘了?”她咕哝道,“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还是尊重你的决定吧。密码是多少?”

  霍斯说了之后,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现在住在亚特兰大的克莱顿饭店,有事可以打电话过来。”

  “不用担心会被窃听吗?”

  “我装了反窃听的设备。”他微笑道:“还有,不用担心我,我现在人很好。”

  “还是要小心啊!”她柔声地叮咛。

  “好的。”他温和地说:“甜心,我爱你”

  “我也爱你。”桑桑轻叹一声,“对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或许我可以到调查局去探探口风。”

  霍斯立刻反对道:“不,这样太明显了,你只要乖乖地在公司上班,然后随时等着我的消息就好了。”

  “瞧瞧,又来了,我该说你是霸道还是大男人主义?”桑桑不甚满意地说。

  “你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是,了解,探员先生,去做愈忧民建设国家的大事吧!”

  “别说笑了,我只是照着良心做事。”

  “那么你下一站是哪里?”

  “我要到契尔化工去看看,不过我想他们的计算机数据这次可不会那么好窃取了。”

  “我对你有信心,加油。”

  “谢谢。”

  在调查局大楼的某间办公室里,一名头发斑白的老人,短胖的手指头在计算机键盘上灵活地移动着。

  再过一年,他就可以退休了。

  离加勒比海的梦想,就只剩下一步了,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

  身为属下的莫霍斯只能乖乖地听命消失,从他的地盘旁离开,并且永远不构成威胁。

  其实如果不仕虑他庞大财势和……的份上,他早就把莫霍斯给除掉了。

  但是莫霍斯不能死,莫氏是块肥肉,或许以后他还可以找个机会咬一口。

  他快乐地笑了起来,谁能聪明过他?

  柯契尔愉快地周旋在衣香鬓影之间;今天是契尔化工成立三周年纪念。

  在庆祝宴上,有不少的富商名流来参加,显然是给足了柯契尔面子,他打从宴会一开始就笑得合不拢嘴。

  同时今天也是他宣布在亚拉巴马州设新厂的日子;最近这两年,幸运女神可说是一直都站在他身边。

  霍斯远远地隐在角落里,拿着一杯鸡尾酒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柯契尔这两年来可是发福不少,不过他还是相当注重自己的仪容,礼服的镶边腰带紧紧地束着略微凸出的小腹,胸前口袋有条纯白丝巾。

  想必他还是动不动就拿出丝巾来擦手擦嘴吧!

  霍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并且警觉地着四周的状况,他在注意有无调查局的人员出现。

  过了一会儿,他看见一脸志得意满的柯契尔已经被这样的气氛给醺醉了,于是他缓缓地走近他,唇上挂着一抹笑。

  “柯先生。”

  “呃,你是?”柯契尔打量面前金发蓝眼的陌生男子,有些讶然地问。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化工业钜子柯契尔先生,你好,我叫费汤米,是从伦敦来的。”

  “费先生,你怎么会知道我呢?”

  “柯先生在商业界十分有名,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瞒你说,我打从以前就很欣赏你,一直很想要到契尔化工来,只可惜我的职业性质不太适合,所以没法子成为贵公司的一份子。”霍斯恰到好处地捧着。柯契尔闻言,不禁得意的尾巴都快翘起来了。连伦敦方面都久仰他的名声,看来他真的是越来越发达了。

  “感谢你对敝公司的赞美和厚爱,不知道费先生是从事哪方面的工作?也许有机会可以到敝公司来走走看看。”他用着施恩的口吻说道。

  “我是律师。”霍斯以浓浓的英国腔调谦卑地回答。

  “律师?”柯契尔侧着头想了想,“刚好我的法律顾问在上个月退休了,我一直想要找个合适的人选来接替他的职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么就到我的公司来吧。”

  “真的?”霍斯装出一脸惊喜的模样。

  其实他早就打听出契尔化工的法律顾问在不久前就已经退休了,而柯契尔又不想随随便便找一个他不喜欢的律师,因此法律顾问一职就一直悬缺着。

  霍斯知道柯契尔会喜欢什么样子的人--要有礼貌又唯命是从,而且还要好掌握、好性情的人。

  他这么“洁癖”的人是受不了一个粗鲁暴躁的律师的。

  “不过你还是必须把你的律师执照和相关的法律文件备一份给我。”柯契尔从服务生手上的托盘里拿了今晚不知第几杯的鸡尾酒,微带醉意地对着霍斯挤眉弄眼,“我们总得照程序来嘛!”

  “是的,我明天马上送去给你。”

  只要能够顺利契尔化工,他就容易找出有利的蛛丝马迹和相关证据。

  到目前为止进行得相当顺利,一切都在计划中。

  她佯装是个四处逛逛的观光客,将租来的车子远远地驶到一条街外,然后再下车,谨慎地走近那栋却独立的房舍。

  她先左右观望了一下,这才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在她屋内约两分钟后,霍斯正好驶近这楝位于奥本街的优雅房舍。

  他走到门前,试探性地按了按门铃。

  在里头收拾细软的她吓了一跳,失手把一幅相框掉落地毯上,幸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惊慌地看看四周,然后背起大包包推开窗户,准备跳窗离开。

  该死,她已经隐姓埋名了两年,怎么他们还不放过她?

  如果这次再被他们逮到的话,她就真的非死不可了。

  霍斯站在门口,却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开窗的声音,他当下想也不想地立即踢开门,看见窗前那个窈窕的身影。

  霍斯停下脚步,试探地开口说:“克蕾儿,我不是你的敌人。”

  她一脚踩在窗台上,闻声整个人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方才回头看着霍斯,“你是谁?”

  “我知道你的敌人是谁,也知道你为什么要诈死。”他沉声道。

  她脸上的神情更加惊骇,“你……你究竟是谁?”

  “我可以帮助你脱离这样东藏西躲的生活。”他朝她点点头,“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吗?”

  黛安有一双漂亮的紫色眸子,金发披散在肩后,在阳光下显得闪闪发亮--她是个地道的美人胚子,但此刻的模样却显现出迟疑与犹豫。

  “我凭什么相信你?”黛安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凭我发现你的身份这么久,还没有掏出来的份上。”霍斯神态优闲地坐在沙发上,扬起一些沙发上的灰尘。

  黛安不由自主地打量起眼前这名陌生的男子,他有高大伟岸的身材,性格的脸庞衬着金发与一双深邃的蓝眼。

  这个有着一脸英国贵族气质的男子是谁?

  “我可以请问,你在两年前是怎么逃过一劫的吗?”

  “你知道了些什么?”她警戒地看着他。

  “契尔化工。”他缓缓说出这四个字。

  黛安脸色发白,她强自镇定再问:“你知道了些什么?”

  他眯起眼睛看着她,“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你收受了柯契尔的贿赂,让契尔化工在安检下过关。”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她愤怒地吼道:“你以为我很高兴收下那笔钱吗?”

  “难道你有苦衷?”霍斯挑高一眉地问。

  “当然,如果那笔钱我不收的话,我就马上会丢掉工作,而且下场凄惨。”她忿忿道,“在一个团体中,只要不合群就会很难看。”

  “你说你是被迫的?”

  “那笔钱我收得并不安心。”她怒视着他,“我每天提心吊胆,生怕被调查出来而吃上官司,又害怕因为知道了一些事,而被杀人灭口。事实证明,我的顾虑没错,我在两年前差点就被杀了。”

  “你是怎么逃出生天的?”

  “那辆车一直追我,好像要把我逼下海才甘心。”黛安回想起那一幕,至今还为那时的惊险感到。“我知道他们想要弄成一椿意外,所以我干脆加足马力将车往路边开,乘机打开车门跳车,车子便直直摔落海里,而我也滚到路旁的小径。就这样,他们以为我死了。”

  “你因此躲了两年。”

  “我当时身上只有一张信用卡和两百美元,但是我不敢用信用卡,我怕他们会查出来,所以我就靠那两百美元到梅肯去,然后在那里找了一个秘书工作。”

  霍斯手指轻划过沙发上的细纹,沉吟道:“梅肯是个小地方,不会有人去认真追究你的身份。”

  “是的,他们以为我是个从外地来此谋生的女孩。”

  “为什么你会选在这时回到家里来?”

  “我想事情经过了两年,他们应该已经全认定我死亡了,在这时候回来是最安全的。”她凝视着他,“我以为没有人会发现到我,看来我错了。”

  “这是巧合。”

  “你到底是谁?”她再次问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何不移个地点再长谈?”

  黛安警觉地看着他,“为什么?”

  “为了安全考虑。”

  她谨慎地看着他,当下决定自己可以信任他。

  不知为何,他就是有种令人可以安心的气质,虽然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谁?”

  “费汤米。”霍斯微笑地回答。

  “那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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