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刚主动要求驾驶飞艇上天,这还需要顶头上司马烈的同意;毕竟上官还是窑厂军营的军事主官,手底下有两千多个弟兄,不过眼下如何打赢这场战争才是最重要的。
“行,去吧,一切小心。”马烈看出来王大年很满意上官的主动请缨,便做了个顺水人情。
在零下十几度的夜晚升空,那防寒保暖是必不可少的,可是王大年身体的尺寸太大,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穿下的羽绒马甲,临登机之前,王大年又去拿了瓶白酒,美其名曰驱寒之用。
“围着奶牛厂转一转!”
因为头上戴着静音头盔,再加气艇上的风声太大,因此王大年和上官说话时半是比划半是大声喊叫。
充气飞艇升到一定高度后,开始围着奶牛厂的上空慢慢的转圈;上官云刚驾驶的水平真得是不错,至少王大年和吴萍觉得比小五子、冯刚这些年轻人好很多,又快又平稳。
王大年本来的想法是,尸群肯定早已找好背风地藏身,等到最后来个致命一击,那他们从高空上往下看,借助静音头盔上的红外线夜视,可以比较准确的确定尸群的大体位置,而后就是投下照明弹,引来榴弹炮群的群体性炮击。
可升到空中才发现没那么简单,奶牛厂附近树木虽然看上去不密,可大多是高大的常绿乔木,它们用繁密的枝叶几乎遮挡了一切视线,仅仅是岩石L露或是一阵寒风掀起松涛时,才能隐约看到地面。
上官云刚回过头来,在头盔上比划着,好像说是要打开一个开关;好半天,吴萍总算搞懂了,竟然是头盔上的对话装置。
“原来还有这个功能啊,”王大年呵呵笑道,他好像一直不知道,从来没开启过,“你想说什么?”
“这个功能也是刚加上的,原来的头盔没有,”上官解释着,“这是最新的;我想问都飞了两圈了,下面全是树,什么也看不到啊。”
“是,我也漏了这一点,”王大年诚恳的认错,“想简单了。萍,你说咋办?”
“我刚才仔细看过了,那里,那里,还有那里,那里,”吴萍边说边探出头去用手指着,“这几个位置是最佳的藏匿地点。”
“那怎么办?轰两炮试试?”王大年不明所以。
“不好,那会打草惊蛇,”吴萍说道,“上官,先飞到那里的上方去,我们用排除法,一个一个的看看。”
吴萍所说的第一个地点是地势较低的洼地,从上方面看,那里的树木明显略矮,一阵寒风吹过,隐约之间仿佛真的有红影隐藏其中。
“我看到了,好几只呢,”上官高兴的说,“就在那里,大嫂你真神了。”
“不要高兴的太早,”吴萍冷静的说,“不像丧尸,我看着像野生动物,可能是鹿。”
“那怎么办?”王大年有点犯愁,“我是没看清楚,要不扔个东西下去试试?”
“如果是尸群,应该有所行动吧,”吴萍其实也不确定,“我用无声手枪打一枪试试。”
吴萍想要用枪之时,风却没了,偶尔刮来的小风根本不管用,她也不想等了,干脆对着下方的一处L露的岩石放了一枪,子弹撞击石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刹时间,从下面洼地的树丛之中窜出一群野生的鹿群,竟然有数十只之多,受到惊吓的它们四散奔逃,搅得丛林一时不得安宁。
“注意观察那几处地方,”吴萍大声提醒,“鹿群经过它们必然会有反应!”
“什么情况?”王大年准确的看到一个又一个的红影扑倒了另外的红影,可攻击的红影却明显是狼形生物,“是狼群狩猎?”
“又是狼群又是鹿群,它们对尸群没反应吗?还是说它们根本不在这里?”上官很困惑。
“那里,往那飞,”吴萍并没有被下方狼鹿在战吸引,直接指到另一个地点,“那里有问题。”
“鹿群的警觉性咱先不提,那狼群的嗅觉那么厉害,为什么没觉察到尸群?”上官边开边问。
“上风头懂不懂?别啰嗦了。”王大年及时的制止了勤奋好学的上官小学生,“好好稳住,万一有尸吼发生,别掉下去,成了丧尸的大便。”
充气飞艇飞到吴萍指定的地点,上官云刚将气艇稳住,他对王大年那句“丧尸的大便”产生了莫名的恐惧,安静下来。
“刚刚狼群扑杀鹿群时,我看到这里有动静,有淡淡的红影出现,站立着的,应该是丧尸。”吴萍的手紧紧抓住飞艇上的缆索,问王大年,“你有感应没有?”
充气飞艇这个高度,正好让王大年十分尴尬,听觉被风和飞艇的发动机噪音破坏;嗅觉因为高度和风,气味吹不到鼻子中来;想感受威压,可尸皇会隐藏,也是感觉不到。于是他无奈的摇遥头。
“都把安全带系紧了,防止尸吼把我们震晕了掉下去,我再看看。”吴萍扣上安全扣再度将头探了出去。
末世让野生动物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大部分动物都借此良机自行发展,有些需要春天繁衍的动物竟提前到秋天,这也算是大自然的自我调节能力的体现。在这种情况下,部分兽群得到了很大的发展,比如狼群;它们本就是西北草原上的王者,因为人类枪支的泛滥和无休止对生存空间的压缩,使得狼群奄奄一息,但只要一有机会,它们就会迅速发展壮大。
狼群在狩猎时被吴萍的冷枪搅局,只好临时起动,直搅得这附近丛林到处一片狂乱,混乱之中,几只鹿闯到疑似尸群附近的空地上,后面还有数只穷追不舍的野狼。
吴萍此时正努力探出身去观察下方树林的具体动向,王大年怕她有危险,一只手紧紧拉住她的安全带。
突然之间,王大年心中有感,他觉得好似数个玻璃杯在心中摔碎一般,一惊之下,将吴萍一把薅了进来。
“吼……”一阵Y沉低哑的低频声波袭来,上官和吴萍仿佛被大锤撞击一般,瞬间瘫倒。
只有王大年还勉强保持清醒,他强忍着眩晕,将一个早已定好时的伞形照明弹打开开关扔了下去,而后扑到上官云刚的位置,将手往前进手柄上一推,气艇启动,径直向前飞去,王大年再也支撑不住,跌倒甲板之上。
半分钟后,照明弹启动,瞬间的强光照亮天际;王大年努力撑起身来,向后方远远望去,他隐约看到数量众多的“人影”呆立在树林之中,附近的空地上却空无一物。
榴弹炮发S的炮弹呼啸而至,爆炸产生了超强的声波,王大年觉得天昏地转,他在倒下的那一刻将前进手柄一把拉下。
充气气艇不再前进,只保持着飘浮的状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