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007名声是靠自己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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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河村不算大,大姓,散姓加起来不足百户人家,而且家与家之间相隔得也不远,有的还是紧挨着的。

  一大清早,宋家院子里就吵吵嚷嚷的,自然是吸引了邻居们的好奇。

  宋文清和苏小小一出院门,就见到不少的人围在门口,侧耳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宋家三娃,宋家三媳妇,你们这一大清早,背着包袱去哪儿?”见到两人出来,听着院子里持续不断的哭喊声,一位邻居大婶一脸好奇的上前询问,心中则是在猜测,宋家又出了什么事情。

  昨天这宋家三媳妇上吊的事情,可是人人都知道了。

  怎的过了一个晚上,这夫妻俩就包袱款款,似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这位大婶问的,自然也是其他人心中的疑问,一个个的看着脸色都是冷然一片的宋文清和苏小小。

  “大家都散了吧!不过是一些家庭琐事,家家都难免,别为此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宋文清是苏木匠的徒弟,跟着在村里做过不少活计,村子本就不大,认识他的人自然不少,都知道他性子冷淡,不好相处,他一开口,众人虽然好奇宋家发生的事情,但也不好再多问,渐渐的都散去。

  只是,散去时,人人都用怪异的眼神扫过平静无波的苏小小。

  众人虽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宋陈氏那杀猪般的哭喊声却是一字不落的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不孝,悍妇!

  在宋家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苏小小又正好跟着宋文清出来。

  凡是有脑子的人,都能猜测这人定是指刚嫁进宋家不久的苏小小。

  事情一旦有了一个苗头出现,再利用想像力丰富的脑子,还有管不住的嘴巴,关于苏小小不孝,又是悍妇的名声就此传开。

  在落后的古代,一个女人的名声何其重要?苏小小不是不知道,但比起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名声这东西在她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名声是靠自己挣出来的,不是靠别人一张嘴传出来的。

  宋家与苏家本是在一个村子,不过是一个在村头,一个在村尾,苏小小和宋文清走了不到两刻钟,就到了苏家院门口。

  正准备,就见到隔壁的秀英婶子搀扶着苏李氏开门出来。

  “小小,苏家姑爷。”苏李氏眼睛看不见,自然是看不到站在门口的苏小小和宋文清,可秀英婶子眼睛好,一开门就见到了两人,不由的惊讶出声。

  “小小和姑爷回来啦!”闻言,苏李氏面上一喜,伸着双手就往前方摸索。

  “娘,我和相公回来看您了。”苏小小忙上前,抓住苏李氏的双手,紧紧的握着。

  在这个世界,除了身边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个妇人与她最亲了。

  她现在是苏小小,那眼前这个妇人也就是她的亲娘了。

  “小小啊,你娘听说你昨天出事了,急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一大清早就唤了我,送她去你婆家看你。这倒巧,正准备出门,你和姑爷就回来了。”一旁的秀英婶子出声道。

  “秀英婶子,我不在家的日子,谢谢你帮忙照顾我娘。”苏小小一脸的感激之情,脑海中的记忆告诉她,眼前这位一身清爽打扮,笑容和煦的秀英婶子为人不错。

  三十五岁左右的年纪,比苏李氏小上一岁,因为是邻里关系,又岁数相仿,两人很聊得来。经常会过来陪着苏李氏聊天,解闷儿,家里有什么好东西,也时常会送一些过来。在苏小小的记忆中,她爹去世之后,家里就一直受着秀英婶子的接济过日子。

  “都是乡里乡亲,咱们又是隔壁邻居,你娘人好,与我谈得来。你不在家,我得空来照顾她也是应该的。”秀英婶子摆摆手,想到家里还有活计没做完,笑着道:“既然你和姑爷回来了,那就好好陪陪你娘,把昨天的事情与她说一说,别让她再替你担心。我家里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娘,我们进去吧!”秀英婶子回家去了,苏小小便搀扶着苏李氏进院子,宋文清随手将院门关上。

  “小小,我昨天听村子里有人说,你想不开悬梁自尽了。听到这消息,可把娘吓死了。快与娘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进堂屋,苏李氏也顾不得去招呼宋文清这个姑爷,满心思都在苏小小这个女儿身上。

  “娘,已经没事儿了,您不用担心。”苏小小扶着她坐下,笑着安抚她。

  “怎么能不担心,你嫁进宋家才半个月,就闹出这么大一出事,村子里人人都知道了。你可别跟娘打马虎眼,能让你做出这等事情,总会有个原因。”担心女儿的苏李氏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非得追问一个原因出来。

  “娘,真的没什么事情,不过是因为我脑子一时犯浑,才会做出这种事情。”苏小小看了一眼将眼神撇到一边不看她的宋文清,嘴角抽了抽,对于前身想不开上吊的原因,她实在是难以启齿。

  见苏李氏张嘴还要再问,立即保证道:“娘,您放心,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罢了,只要你没事,娘也就放心了。”见她不想说,苏李氏也不再问,想起宋文清还在一旁,便笑着问道:“姑爷这么早和小小回来,吃过早饭没有?”

  “娘,我和相公担心您听了昨天的事情着急,担心,就早早收拾东西赶过来了,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家里有吃的吗?”不等宋文清开口,苏小小抢先道。

  天蒙蒙亮被叫起床,在宋家大闹了一场,又赶了这么久的路,苏李氏不问还不觉得,她一问,苏小小就觉得腹中空空。

  “有,你秀英婶子刚送了三个白面馒头过来,都是自家做的,吃着不错,娘吃了一个,还有两个放在锅里温着。你去拿来,和姑爷一人一个将就着吃,中午的时候,娘再给你们做好吃的。”苏李氏笑着拍拍她的手,等她一出堂屋,脸上的笑就隐了下来。

  凭着灵官,没有焦距的双眼准确无误的望向宋文清坐的地方,“姑爷,小小的性子,我最了解,知道她就算有什么事情,因为怕我担心,也会选择隐瞒。她不肯说原因,你可不能也瞒着我,我就小小这么一个女儿,他爹去得早,虽说我们娘俩的日子过得清苦,可也不曾让她受半点委屈。当初同意让她嫁给你,也是因为苏大哥极力的说你好,我才点头同意了这门亲事。如今小小嫁进你们宋家才半个月,就出了这等子事情,要说真的没有任何原因,我可是怎么也不会相信。”

  “岳母放心,我既然娶了小小,自当会照顾她一辈子,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这些天,我一直跟着师父在高家做活计,许是有些地方照不到小小,忽略了她离开娘家,初为人媳的感受,才会让她生了那种念头。这是我的不对,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事情的原由,宋文清也和苏小小一样,选择了隐瞒,毕竟那种事情,实在是不好挂在嘴上说,但他的保证却是让苏李氏放了心。

  想到苏小小自昨天醒来之后的变化,以及今天早上在家里发狠的样子,宋文清嘴角不自觉的牵扯了一下。

  以后在家里,相信没有人敢让她受委屈。

  这样也好,他有时候跟着师父出去做工,整天整天不着家,顾不到她,她能在家里强势起来,他也没那么多顾虑。

  “有姑爷这些话,那我就放心了。”苏李氏的笑容又浮上脸,听到门口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又道:“小小性子柔顺,有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里,有些地方要是做得不好,姑爷也多担待一些。夫妻之间过日子,磕磕绊绊总是在所难免,学着包容彼此,事情有商有量,多顾着对方的感受,天大的事情也能变成一桩小事。”

  望着端着两个白面馒头进来,朝他挤眉弄眼的苏小小,宋文清嘴角抽了抽。

  性子柔顺吗?

  那可不尽然!

  嘴上却是应道,“女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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