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万里比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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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那小船划近了是一艘仅容数人的小船舟子把船摇近躬身道:“客人要渡江吗?”石继志点点头随着少女把马拉至船上。那小舟在水面上晃来晃去石继志脚踩船沿全身竟像粘在船上似的莫小晴见状心内暗暗叹服石继志果然负有一身奇技。

  二人一马都上了船小舟解缆离岸很快就到了对岸。上岸后石继志对莫小晴一笑道:“姑娘欲去何方?愚兄有事要先走一步了……”莫小晴闻言眼珠一转道:“你要到哪里去呢?”石继志应道:“愚兄此行有急事需往天山一行!”莫小晴一听心想好家伙你倒真不怕远!但竟放心对方不下不由一笑道:“我也正有事欲去沙漠不知石兄可愿随小妹同行一路么?”

  继志虽觉这少女言语有疑但觉得她不像有何恶意自己此行单身上路原本寂寞异常既有此女同行多少也可以解除些旅途无聊。

  抬头见对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注定自己似有无限希望等待自己的回音不由一笑道:“有姑娘同行真是再好不过了!只是……”莫小晴微笑道:“只是什么呀?不方便是不是?”继志脸一红忙道:“不是!不是!我是说姑娘骑马我走路怎么行呢?”莫小晴以手遮唇笑了几声石继志愈脸红心想你笑什么难道这话不对吗?

  莫小晴笑够了才道:“这不是太简单了么!等会儿买一匹就是了!也值得愁……”说着又瞟了石继志一眼手中马缰在空中转着真是美若天人。

  石继志一想对呀这算是什么问题?见对方一副悠闲样子心想你别神气到了沙漠看你还神气不神气了小小女孩子不好好在家呆着居然一跑就是几百里吃了苦头你就后悔了。

  想到这里望着莫小晴一笑道:“愚兄真是糊涂了叫姑娘见笑……我们这就去买马吧!”

  莫小晴一面走一面笑道:“这你就放心了!我带你去个地方保险有好马随你意挑!不知石兄对马尚能赏识么?”

  石继志心想马谁不会挑高壮自然就好点点头道:“到时看吧!反正找最好的!”莫小晴看看他又笑了笑石继志心想好像你什么都懂我说一句话你就笑。

  二人边行边谈不久走到一条街市两旁行人都驻足看着这一对年轻人真是郎才女貌不由窃窃交语。

  莫小晴低头牵马斜视石继志道:“你猜他们都在说我们什么?”石继志脸一红暗忖这还要猜?这女孩真是……看了她一眼她却做个怪相惹得石继志也不由得想笑觉得这少女竟是如此天真无邪因此又增加了一分好感。

  走过这条石板大街又过了一个小桥那小桥名叫“二龙桥”桥下是一条小溪却有一根乌黑生锈的铁链攀捆在桥梁之上一端没入水中。二人已走过了莫小晴忽惊叫了一声。

  石继志吓了一跳道:“怎么了?什么事?”莫小晴笑道:“没什么事只不过要给你看一样东西罢了。”石继志这才放了心见少女那副天真样子也不由觉得有趣笑道:“有什么东西?”莫小晴道:“回来……”一手拉着石继志又回到桥上一指那根破锈铁链道:“你看见没有?”石继志皱眉笑道:“你就是叫我看这东西呀!不是一根铁链子吗?”莫小晴一笑道:“屁啊……”石继志心想这女孩可真好玩一高兴连什么话都说出来了!不由又窘又笑。

  莫小晴话一出口才觉如何能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说这种话不由以手掩口羞了个满脸通红见继志尚望着自己傻笑嗔道:“笑什么?”石继志笑道:“这不是铁链子是什么?”莫小晴羞道:“是铁链子嘛!不过你可知它为何好好藏在水里一半呢?”

  继志笑着摇摇头心想不用说你又知道了莫小晴启唇一笑道:“告诉你吧!从前呀……”她又瞟了石继志一眼见他面带微笑不由脸一红道“不听就算了……”石继志勉强忍着笑道:“听!听!我不是在听吗?从前怎么样?”莫小晴一扭娇躯嗔道:“那你还笑?”石继志一耸肩道:“笑也不好?好好!我不笑就是了你说吧!从前怎么样了?”莫小晴又看了他一眼才道:“从前呀什么时候我可记不清了相传这条玉龙溪里闹蚊龙每年秋季都要兴水作怪这华阳一县通道水淹真是好可怜啊……”

  石继志见她说话时神情姿态有时皱眉有时又露出一对酒窝天真已极自己勉强忍着笑不打岔看她怎么说。莫小晴接道:“那时候光被淹死的人就不知有多少……后来有一位老法师川话叫做幺师正好路过此地见状知道是那妖蛟作怪一时大怒!”

  “只见他双手一搓一扬数十团金光雷火……”继志不由笑着啊了一声莫小晴见状瞟他一眼石继志笑道:“怎么又不说了?”莫小晴嗔道:“神经病!”遂又笑道:“给你啊了一声把人家都搞乱了!”石继志笑眯眯地道:“双手一搓一扬数十团金光雷火……”莫小晴白了他一眼才又吸了一口气接道:“那蛟龙自知不敌逃回这玉龙溪中那么师出手一道巨链将那蛟龙捆了个牢自此再也不敢出来作乱了……”石继志笑着插话道:“于是到今天那条巨链就变成了这条铁链!可是?”

  莫小晴脸一红道:“不相信就算了!人家都说到今天为止这条蛟龙还锁在下面呢!只要把这条铁链一拉水就跟着涨起来链子放下水又跟着回去……”

  石继志闻言笑道:“竟有这回事?我试试看!”言罢走近那铁链以手拉紧正要上拔莫小晴已至近前急道:“快撒手呀你是怎么了?”继志觉得那铁链入手沉重异常被少女这一叫也不禁有些心虚忙放下手少女以目示意往两边一扫石继志不由往旁边一看也不禁一惊。

  原来此时路人都停在桥上不动怒目而视当时不明真意心想你们有路不走尽管看我做什么!方想问问是何缘故莫小晴已急道:“我们走吧……”一手拉着继志掉头就走一直走过小桥才斜瞟了他一眼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做?这是本地人最大的忌讳要不是我拉着你你非挨揍不可!”

  石继志剑眉一竖道:“他们幸亏没揍要不然可是自找倒霉……”莫小晴笑嗔道:“哟!神气嘛……”二人过了这小桥眼前即是一个马围子内中有数百匹各色的杂马不时扬嘶鸣踢打跌扑十分有趣。

  正有几个客人在彼处挑马选中的马即由所谓专门驯马的马师以绳索飞掷马颈百百中。

  莫小晴与石继志二人牵马走到马号处就有马师上前笑道:“要买马儿是不是?我们这里的马是最有名的有藏马、川马还有蒙古马随你们挑!”

  莫小晴笑看石继志道:“你挑一匹吧!”石继志注视众马只见是高矮肥瘦形形色色简直分不出好坏来。

  正在不知挑哪匹马是好的时候突然由马围内传来一阵喧哗及马啸之声只见两个马师滚倒地下灰头土睑一面翻身站起口中尚自怒骂道:“好龟儿子!老子不宰了你就不吃这行饭了!”继志这才看清原来有一匹骨架并不十分高大的白马瘦得皮包骨头全身白毛想是经年未洗已染成土黄颜色一双前蹄高举人立口中厉鸣不已。

  马贩子见状对石继志惊道:“客人可小心一点这畜生前天赐伤了两个人想不到今天又让它咬断绳子了!”

  莫小晴一见这匹马不觉一怔又仔细看了看它那双眼睛竟是其红似血心中突然一动暗忖这莫非竟是“汗血”马么?

  那两个马师由地上翻起各人抖起一条飞索去套那马颈奈何那马竟是灵异十分一任那绳圈又快又准却是套它不着。

  这瘦马几次以蹄刨地其势凌厉已极莫小晴愈看愈觉这马不是凡品不由对那马贩子道:“你们套这马作什么?莫非有人要么?”那马贩子叹了口气道:“谁敢要这匹马呀?瘦成这样还这么厉害连我都偎不上它的边!”石继志道:“既无人要你们套它作什么?”这马贩子道:“昨天张回子跟我说好了愿以十两银子把这马买回去杀了卖肉吃!不想昨天捉了一下午也没捉到它反而踢伤了两个人今天看样子也是捉它不到了!”

  莫小晴眼珠一转道:“这样好了三十两银子卖给我也不要害它一条命了!”这马贩子一听睁大了眼道:“什么?三十两!”莫小晴道:“怎么!还嫌少么?”马贩子高兴得一拍头道:“哪里!客人你不是开玩笑吧!”石继志见状大不以为然皱眉对莫小晴道:“有这么多好马你不挑怎么买这种马?你看它瘦成什么样了怎么骑?”

  莫小晴以目示意对石继志眨眨眼继志仍不解其故心中还是老大不以为然。

  那马贩子深恐莫小晴又变卦不买了高声对内吆喝道:“老三!老九!加点力有客人出三十两买这匹老白狼哥子好好捉牢了!”

  四周之人闻言一阵哗然认为这二人真是傻到家了有三十两银子什么马不好买买这么一匹又瘦又劣的马。

  二位马师一面答应着一面加紧围捕奈何累了半天兀自捉不到惹火了那二马师竟然鞭棍齐下打得那马皮破血流。莫小晴不禁皱眉道:“你们要是把马打伤我可就不买了!”马贩子闻言高声叫道:“龟儿莫打嘛还是我自己来吧!”就见他自己拿了一根长竹竿走到马梢旁一面回头对继志笑道:“要说别样本事没有捉马是拿手好戏你先生看嘛!”那二马师见当家的亲自拿竿都退出围外不住擦汗不已。

  那白马一声厉啸又混入马群中去了只要挨着哪匹马就咬那匹一时众马窜逃嘶鸣不已百头晃动要想在这数百匹马之中独捉这匹瘦马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那马贩子把手中长竹抖了抖继志才看清原来这竿头竟伸出碗口大的一个白线绳圈心想这么小的圈怎么套呀?

  正在疑心时忽听那马师口中叫了声:“着!”一振手腕这根青竹竟脱手而出就像一条青蛇似地出了手不偏不斜那小绳圈正奔那匹白马马飞去忽又见那马贩子一收手跟着手中连连急震一阵怒啸之声那马竟真被套住了!

  众人都不由一声欢呼石继志再一注意那小绳圈并非是套马颈的竟是套在那马耳上了最妙的是那绳圈才一上耳这马贩子一收手竟系了个紧一手持竿一手紧绳往回一拉那马再厉害也得跟着走这种手法真是妙绝。

  西北地方差不多的牧马人都会这种手法名叫“马竿子”如无十年以上的熟练功夫很难有如此准头。

  这马贩把那瘦马愈拉愈近尽管它一再暴跳怒吼奈何右耳已被马贩子制着每一收绳奇痛刺骨只好乖乖走出来了。

  石继志上前几步那马贩子在后大叫道:“喂!客人小心点等我们上好鞍子你再进吧!”按一般规矩凡是新买之马需要先由马师在场内跑上几转把马性控制了才敢让客人骑出。

  这马贩子回头对二马师之一道:“老九!你上去溜溜!”这老九闻言直皱眉心中真怕透了。两天来这匹马已让他吃够苦头但老板吩咐又不好不遵何况四周又有这么多人看着只好硬着头皮哭丧着脸先紧了一下裤带又去搬了一副破鞍子慢慢向那匹瘦马走近。

  走了几步见那马一双红眼注视着自己头上白鬃一阵耸立抖动他久知马性一见这马样子就知它是在急怒头上吓得赶紧站住了嘴中急得啧啧连声不由回头看看那马贩子皱眉道:“老板……这龟儿可不是好要的……恐怕我不行咧!”马贩子怒叫道:“格老子你也没试郎格晓得不行嘛!吃了郎格多年干饭白吃了呀?”

  这马师被骂得脸一阵红硬着头皮又走了几步眼看已快到那马身旁忽见那白马一声厉鸣竟拼着耳上奇痛对准那马师扬蹄踢去。

  这一下把那马师吓坏了只见他抱着马鞍在地下连翻了几个倒筋斗站起身往回就跑口中尚道:“乖乖吃不消!老板还是你来吧!”石继志见状一笑道:“我自己去吧!”马贩子见状一惊连摇双手道:“这可不是好耍的还是我去吧!”石继志道:“不要紧如果我自己不去你就是制服它它还是不服我还是我自己来吧!”

  莫小晴虽知石继志的骑术不行但却知他身负稀世武功谅这马性再劣也定伤他不着不由笑眯眯地看他如何制服这马。

  石继志又对那马贩子道:“你把它耳朵松了没关系!”马贩子闻言吓得连摇头道:“这可不行好容易才弄过来一松手它又跑回去了!这马也真怪我根本就没买它不想由陇西往里运马时路过秦岭这畜生自己由山上窜下随群而驰回来后才现竟是一匹野马可真凶!”

  莫小晴闻言心中愈知不错再一注视那马颈鬃尤长四蹄上野毛蓬生果是一匹出山野驹由是越料定是一匹“汗血”神驹无疑不过心中虽有八成把握到底不敢十分断定也不敢露出口风因这“汗血”马为蒙、新壮驹与一种叫白鼻斑马杂交而生千年难逢这么三四匹一匹价值万金。

  当今皇上所骑龙驹就是一匹由陇西太守进贡的“汗血”马。

  莫小晴深知只要一透出这马是“汗血”马的口风这马贩子马上就会变卦了故此只是以一双妙国注定这马愈觉其神采挺骏。

  石继志笑道:“无妨你松手好啦!”这马贩子一直皱眉为难莫小晴见状笑道:“没关系你放开它跑不了!”马贩子无奈才一松绳马耳立脱那马一阵长鸣声荡四空声音竟有异常马那马贩子闻声皱了下眉他一生业马似此鸣声他尚是初次闯过听来似觉有异但他可没想到这匹瘦马竟可就是价值万金的“汗血”神驹!

  那匹又瘦又脏的马这一脱绳双蹄一立一眼看见石继志身在前侧它那种先天野性岂能容许异类近己身前?

  只见它后股一颠已至继志身前张口就咬四周的人都吓得怪叫了起来。

  只见石继志往左一闪身已滑身至那马身旁那马见一口未咬着来人扬蹄就踢石继志待其蹄到暗运“巨灵金刚掌”力于掌心往那马蹄上一握就势往前一带这马偌大身子竟扑出足有两丈方才站稳身形口中白沫四溅。

  这畜生也知道来人不易对付自古好马识英雄愈是这种名驹愈是择主只要它服了主人一辈子都不会背叛;这马心中多少有些驯服了。

  但它在深山野林里纵横惯了心中虽已暗服但仍不肯示弱一翻身窜起身形十分巧快后腿一弹起来足有一丈多高直往石继志身上纵踢而去。

  那贩马人见状“啊”了一声莫小晴生怕被他看出这马不是凡品又要罗嗦随手先由自己马鞍内取出一锭三十两的大银子往那贩马人手中一塞道:“也叫你放心!钱先给你三十两一个不少!”这贩马商正觉那马方才那一跳简直是一匹不同常马的异种正想再仔细观察一下常得手中一凉低头一看竟是一锭白光闪闪足有三十两重的大银子心中一乐也顾不得再看那马了接过银子一脸笑容道:“这位小姐真是说话算数其实哪里值郎格多钱嘛!”莫小晴有意问:“这里可有好鞍子卖?”那马贩商连道:“有有!要多好的都有!”言罢转身入内莫小晴就跟着入内借着挑马鞍有意消磨时间好令那马商看不出这马的异处。

  那马身才纵下忽见眼前白影一闪遂觉背上一物落下竟被石继志骑在了背上。

  继志一落上马背暗运潜功将全身真气提在了上腹全身轻若无物一任那马如何震跳毫不使继志心腹感到震动难受;更展用“粘”字功夫全身就像长在了那马背上不让它把自己摔下来。

  这马在场内狂窜怒鸣时高时低渐渐心平气和最后慢慢静下来不时尚回以头擦着继志右腿甚幸得主。

  继志在这烈马背上由它一阵狂奔乱跳始觉果是一匹难得的良驹见它竟对自己表示友善不由一喜以手抚马鬃正想抚慰它几句不想手才触及竟觉手中湿湿的这马竟是跑出了汗。

  再一低头暗暗吃了一惊原来手上沾的那马身上的汗水竟是淡红色他不知这是千载难遇的汗血名马所出之汗皆为红色故名之“汗血”只当是过分奔跳竟使这马受了内伤以致于流出血来心中好生不忍。

  见那马立足不动这才下地那一旁诸人既惊这马如此神威更奇石继志一个儒生竟有这身功夫一时众**赞。那两个马师也不由把石继志佩服得五体投地上前致贺不已。

  石继志对马师道:“你好好把这马给洗一下伤处上点药我这就要把它牵走!”那马师上前才一伸手不想那马双耳一竖红睛怒睁吓得他又赶忙把手收回来了。

  石继志见状笑拍着那马道:“好好听话叫他给你洗洗你看看你这么脏怎么能叫我骑呢?而且又受了伤!”

  这马竟似会意双耳又放下了不时摇尾向石继志表示亲近。

  莫小晴随那马商由内携鞍而出见那马竟驯服至此不由连连称奇。

  那马竟随着那马师向一旁水池走去了莫小晴笑着把一张书押的字约给继志笑道:“这个你收存好了是买马的证据银货两讫。”石继志笑道:“还这么认真呀!这东西要它何用?”一旁马商也笑道:“我也是说何必要写这种东西!这位小姐非要我写一张我们做生意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别说你相公一出手就是三十两银子就是十两二十两我们还不是卖给你决不反悔。这匹马卖出门也少了我一桩心病要不然天天怕它闯祸昨天踢了别个两下我倒霉赔了二两银子再来几次我的生意也别做了!”

  说话之间突见那马师一面牵着那马走来一面口中连连叫道;“龟儿子真想不到这马全身硬是雪白一根杂毛都没有这一洗硬是漂亮!”

  众人都不禁目光突然一亮想不到方才那周身脏似地皮的瘦马此时竟是通体雪也似白尤其那颈上长鬃竟然像银丝一样地垂挂颈下最奇是由唇下有一条红线直通肚腹后背整整把这马分成了两片方才因周身泥脏谁也没现这一洗净竟也显得不十分瘦了。

  那马商见状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来他虽不知这马就是“汗血”名马但由这条红线上判断他已知道分明是一杂交异种这种好马就是二三百两银子也别想买到自己竟三十两银子就把它卖了内心好生后悔重重跺了一下脚道:“哎呀!格老子竟是一匹千里马!妈的我眼睛瞎了!唉……”

  继志见这马一洗刷出来竟是神骏异常较莫小晴那马犹有过之心中好不高兴亲自过去与那马配好鞍垫。

  俗谓人饰衣装马饰鞍这一副黑纹革垫一上这马身上顿时神采英俊无与伦比就连那马师也不由连连叫起好来了。

  那马贩子虽后悔已极但到底收了人家钱不好意思反悔眼看着二人牵马而去连连叹息不已。

  石继志和莫小晴二人牵马而出笑对莫小暗道:“贤妹眼力到底不弱想不到这真是一匹好马呢!”莫小晴回头见那马贩子依然在目送这匹马瞠目似有所失不由得意地笑道:“快上马吧!等会儿再告诉你不叫你大吃二惊才怪呢!算你走运竟无意中得此神驹!”

  石继志闻言上马略一抖缰把马一跃数丈把莫小晴都拉下老远只得勒缰待其追上。莫小晴赶上来笑对石继志说:“你知道吗?这恐怕是匹汗血马呢!”石继志一怔道:“不会吧?这小马号里还会有汗血马?”忽然想起前事“啊”了一声莫小晴问故石继志连连在马上道:“对了!对了!”一时眉飞色舞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莫小晴急道:“什么事叫你高兴成这样?说出来听听嘛!一个人笑个什么劲呢?”

  石继志兀自笑得合不扰嘴道:“贤妹这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了方才我骑这马时无意触手其鬃见其出汗竟是淡红色……”

  话还未了莫小晴已高叫道:“真的呀!”吓了石继志一大跳只见她在马上笑眯眯地道:“怎么样我猜的一点不错吧……算你有福气!”

  石继志道:“这马本是贤妹现又是贤妹付的钱理当归贤妹所有……愚兄不过借骑一程至时一定归还贤妹……”莫小晴笑道:“谢谢你的好意吧!我还是骑我自己这匹好你这大侠客骑这匹宝马才是相得益彰此马就算是小妹赠与你的好了!”

  石继志不觉汗颜道:“我与贤妹萍水相逢岂能受此厚赠这是万万使不得的!”莫小晴见他忽然又似见外起来了不禁蛾眉一皱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想不到小妹一番真心诚意竟遭石兄辞受真令人好生失望伤心!”言罢竟自低头不语。

  石继志见状心内大是惊慌想不到这女孩竟如此真情不由大感不安勉强笑道:“愚兄一时出言无状倒叫贤妹误会了……唉!这可怎么好啊……”莫小晴一翻那双大眼睛问道:“什么怎么好啊!我只问你肯不肯要这匹马?”石继志不由皱眉道:“这样好了贤妹如真有意送我一匹马还是另换一匹好了似此万金难买的龙驹愚兄实不敢受……并非对你见外千万不要误会!”

  莫小晴冷笑一声道:“我已送了你还叫我再收回呀!你以为你不要这马就行了就是我答应恐怕这马也不愿意呢!”

  石继志闻言不信道:“哪会有此事?它已驯服了。”莫小晴拉缰止马道:“你要不信我们就换骑一下试试。”石继志闻言下马不想莫小晴才要跨上那马竟一声厉鸣鬃毛又竖起来莫小晴连退数步嗔道:“好厉害的畜生!我要不现你你此时怕不被人家宰了当肉吃了!”遂又笑着对石继志道:“怎么样?不骗你吧!叫我出丑了你就高兴!”

  石继志见状果知这“汗血”神驹竟真个择主看样子自己就是不要也不行了只好重新又骑上它一面骂道:“你这畜生忘恩负义不是这位关小姐救你一命你此时恐怕早就没命了!”抡掌给了这马一掌打得这马扬一声长嘶连连扫尾不已。

  莫小晴见状笑道:“这么好的马你也忍心打它!这正是它的长处其实在外人骑它之前你只需要嘱它几句这也会听话不过要那人一直骑它可不行!”

  石继志不由看了看莫小晴摇头道:“想不到贤妹年纪轻轻竟有此丰富见识愚兄枉读十年诗书竟不及贤妹万一真是好生羞愧!”

  莫小晴格格笑道:“我的天!你可别夸我最怕人家捧!谁敢跟你这大侠客比哟武艺也好学问也好人也长得……”不好意思再往下说只看了石继志一眼双足小蛮靴一磕马腹泼刺刺就像箭一样窜出去老远回眸笑道:“我们跑一程如何?”

  石继志见状心中怦然一动觉得这女孩简直是一块赤金美玉那么纯洁天真无邪自己如过分墨守旧礼也显得太迂腐了一抖缰绳笑道:“我看你往哪里跑?”这匹神驹腾开四足就像一阵风似地猛追上去。

  莫小晴所骑马也是大宛名种虽不能比“汗血”但也是千金难购的健种这一放开四足快似奔箭须臾数里。莫小晴正在蹬足伏身飞驰之际就觉身后继志笑道:“追上了!”再一回头继志已和自己并了肩见他一手扣缰深拉那马口双环知道他尚未放开缰这马只不过略一放足已追上了自己这匹千里马若放开缰其快可想而知心中很为继志高兴。

  二人并骑又跑了数十里方放慢脚程眼前已是荒凉的山道。

  二人一路晓行夜宿不一日已出了川境来至岷州城外。岷州全境多山西南边境更是山重岭复涧谷回环有些地方有原始的树林往往荫蔽数百里黑压压不见天日。

  这些森林涧谷中时有珍禽异兽栖息野生药材也很多加以地临洮水土地肥沃物产丰富附近居民大半殷富只是种族庞杂汉人以外回族、藏族都有更有青海玉树二十五族番人这种番人为数众多在该境已成相当势力尤对汉人心存歧视但尚能恭顺平日并不十分为恶团结心极强所以附近居民很少敢惹他们的。

  石继志、莫小晴一日黄昏来至石虎寨大热天行了一天人马都是又热又渴一眼见这土道尽头有一处小竹楼全系青竹搭成一半着6一半跨溪窗明几净看来颇有一番清幽感觉。

  这小竹楼上飘着一条青布带子楼下却飘着一条白布带子二人策马来近始见内中竟是卖茶与小吃的此时客人正多此出彼进生意兴隆。

  石继志与莫小晴二人下了马见门口有七八棵大竹子有四五匹马都系在那里二人也把马系在竹上这才往竹楼上走去。

  待上楼后方现楼上尽是些番人有的赤臂刺龙有的颈悬牙圈怪状各别方觉不对突见青帘启处走出一名番女石继志一见这番女心中不由一惊暗忖想不到这番女竟有些姿色。

  只见她长及背尾束了数枚碗口大小的金环肤白如脂眉目如黛年纪顶多不过十四五岁但番女早熟看来已是亭亭玉立的青春年华了。她手中捧着一盘食物正要与客人送上突见两个汉人进室不由惊得一晃立步不走一双杏眼不由注定了继志似嗔又喜。

  二人正在惊疑不定已由楼下跑上一个矮汉子在梯口即停足对二人用一口极难懂的汉语道:“二位客人快下来吧!走错了!番子可不是好惹的……快快!”继志始惊觉正要随莫小晴下楼却见那番女笑着跑近一伸手就拉住继志衣袖另一手朝那窗边坐位上连指。

  石继志弄了个大红脸挣脱衣袖微怒道:“既然这楼上不能坐我们还是下去你有话好说怎么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莫小晴更是怒目看着那番女一撇嘴就势拉起继志一手道:“我们下楼去吧!一看这女人就不是好东西!”此时那番女虽被继志挣脱了手但并无怒容却笑跑至梯口对那梯口矮汉子哇啦哇啦讲了一大串话石继志二人也不懂说些什么。

  但那矮汉子却皱眉对继志道:“绿珠说了她说你二人既然进到他们楼上就算是他们的客人叫我不要跟她抢生意既如此二位就在上面好了我可惹不起她兄妹俩!”言罢满面惊疑地又看了二人一眼这才下楼。

  石继志恨声道:“我们还是下去好了!人家不要在她这里吃她总不能硬拉吧!”莫小晴早有此意率先下楼石继志跟着才走几步衣袖又似被人拉住一回头那番女忙松下手对着石继志又甜甜地一笑玉手连往上指意思是说快上来呀!

  莫小晴见状气得哼了声道:“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对石继志嗔道:“你要上去就去好了我可是要下去吃……”石继志不由皱眉道:“这真是怪事我又没要上去吃她要扯我有什么办法!”言罢径往楼下走来。

  莫小晴边走边道:“看样子你好像蛮喜欢她似的人家对你笑你也不气……真是!”

  石继志心想这是什么话不由摇头笑道:“她笑她的关我何事?”说着已至楼下方才那矮汉子见状惊道:“你们怎么不在楼上吃?这可不是玩的!”莫小晴嗔道:“真怪!我们爱在哪里吃就在那里吃不高兴在楼上不行呀?”

  这矮子挨了顿骂无奈只好替二人找了个坐位小声对二人道:“二位客人大概是第一次来本地吧?你们可知楼上那兄妹二人并非本地番人乃是居此的苗人本事可大着呢!平日只要一有生人走上楼定必马上被骂下来弄不好连我还要倒霉不知怎会对你二人如此客气居然要叫你二人在楼上吃真让人想不通!”

  莫小晴冷笑着瞟了石继志一眼对那矮汉道:“你问他吧!”石继志被弄得脸红过耳连连摇头道:“我可不知道为什么管这些闲事干什么?”又对那矮汉道:“我们又渴又饿你快给我弄点东西来吃好了!”这矮子才转身不久二人又闻楼梯阵响方才那苗女又下来了对那矮汉子招招手那矮汉子看了二人一眼忙趋前带笑似问有何事就听那前女哇啦哇啦讲了一大套还不时朝二人看来尤其对石继志更是一看就笑看得石继志只好把头低下心想这苗女到底说些什么?

  莫小晴气得站起身道:“我们走吧!气都气饱了!”石继志方说“那怎么行!”忽见那矮子又走过来哭丧着脸对二人一抱拳道:“客人请赏个睑还是上去吃吧!我求求你们好不好!”石继志方要喝问那矮子又伏身低道:“方才那绿珠说了她哥哥说一定要请二位上去作客若是不上去一定是我没有好好请说晚上要打断我的腿!”说到此一副苦相又道:“二位不知这绿珠兄妹可不是好惹的平日虽卖饭菜饮食但却都有一身本事人也很好平日根本就不常说话。上次有一个番子调戏那绿珠被这姑娘一掌就打了个骨断筋折小老儿全身没四两肉要被她打上一掌那可就要回姥姥家去了!她那哥哥更不是好惹的名叫赤石脾气更暴躁稍有不顺心处定是大吼大闹我可真不敢惹他们二位就请上去吧!”

  石继志闻言皱眉不语莫小晴对那矮子道:“你去对他们说我们就是不去!看他们能怎么样对我们!”那矮子哭丧着脸道:“我的奶奶!他能把你们怎么样呀?我可倒霉了!二位就委屈一点吧那绿珠倒是做得一手好菜二位反正是吃饭就帮我一个忙吧!”

  话还未了就听楼上有人暴跳如雷大声喝叫这矮子闻言吓得面无人色道:“二位听到没有那赤石已经脾气了拜托二位吧!”继志见他说了这么多好话心中不忍莫小晴也从椅上站起对继志道:“我们就上去看那贱婢怎样对你!”石继志一愣皱眉道:“贤妹这是怎么说话?我们是去吃饭她又能对我怎么样?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换别家好了!”

  那矮子闻言连道:“哎呀!我的爷爷就帮帮忙吧!”莫小晴见石继志面上竟有不愉之色也觉自己说话太没有分寸就算是他对那苗女有意自己又有何资格干涉对方?如今仅不过是萍水之交何况对方尚不知道自己就是杀他父母全家大仇人的女儿如果知道怕不马上翻脸成仇!想到这里不由一股冷气直贯脚底。

  继志见她突然低头不语脸色竟似伤感已极只当自己这句话说得她下不了台心中好生后悔笑着道:“我们上去吧!你放心那苗女敢用坏心我就给她个厉害看看!”

  莫小晴虽心中伤感已极但自己一心实是爱石继志万分何况自己既立意以自己的爱去感动石继志好叫他能借此消除了对自己父亲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虽觉他对自己只不过是普通朋友的感情但仍自痴心想以一番真情将对方打动。

  闻言不由报之一笑.举步向楼上走去石继志随后而上才一上去就见那绿珠已等在梯口见二人上来喜得眉飞色舞一手就拉石继志衣袖往前硬拖石继志正想说她几句却见眼前人影一闪已有一个身着白绸的高大苗人近前这年轻苗人岁数不过二十五六长得眉清目秀肩阔肌厚遗憾的是双颊竟刺了两片叶形图饰显得一脸怪相。

  这人先朝二人一躬身哇啦哇啦对那绿珠说了半天绿珠闻言笑着对继志道:“这是我哥哥……”二人都暗吃一惊心想原来这绿珠还会说一口汉语方才她倒装得满像的。石继志正想喝问为何如此无理取闹那绿珠已笑道:“我兄妹要请你们吃饭!你们为什么不来?”语音甚为生硬好笑石继志一听心想原来人家是好心请自己二人吃饭这一来想骂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莫小晴闻言与石继志相互对看了一眼一笑道:“你兄妹何故如此客气非请我们吃饭呢?”一言才毕见那赤石一双眼睛死盯自己不由脸色微愠那赤石兀自不觉他方才那一腔怒火此时竟自全消竟似看得入了迷。

  凑巧那绿珠一双秀目也正盯着石继志二人不约而同一对视都红了脸石继志心想这下你怎么不生气了?他咳嗽了一下显得很窘。对方四只眼犹自目不转睛莫小晴被看得火起柳目一竖就要作继志见状总觉人家请吃饭总是好意怎好对人家如此一抬头见绿珠仍在看着自己。不由勉强笑着点点头道:“不是……请我们吃饭吗……我们现在来了!”言罢大感惭愧暗想哪有这么说话的不由窘态毕露。

  四座之人见上来了两个年轻汉人而赤石兄妹竟死盯着人家看不由相视而笑。

  原来番苗异族对谈情说爱一向极为开通而诚实毫不怕人耻笑往往还故意在人前显露表示自己已有了爱人同时也显明了自己的立场只要一被自己认为是爱人定必爱之终身势必也要得到手才罢休。

  那些番客识趣地都相继下楼临走前都笑用番语对赤石兄妹说了一番话。

  石继志二人也不懂是何意思但可知一定是些祝福的言词正不解他们是捣什么鬼却见那赤石双掌一阵大拍走出两个苗婆。

  赤石对两个苗婆高谈了一阵二苗婆领命而去绿珠笑对继志道:“我哥哥请你们到里面去坐!”言罢又对着石继志甜甜一笑石继志连道:“如此真太打搅了!”绿珠一翻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道:“什么叫打搅?打什么?”莫小晴几乎要笑出来才一抿嘴那赤石竟呵呵大笑原来赤石误会莫小晴是对他笑一时得意忘形竟自呵呵笑出声来。

  石继志皱眉道:“就是太麻烦你兄妹了!”绿珠这才懂笑道:“只要你喜欢我们才不麻烦呢!”言罢又要过来动手拉石继志的手吓得继志忙收手退后脸红道:“我自己会走!姑娘请吧!”绿珠这才笑着转身往楼角走去边行边回头笑道:“你们汉人都叫我是姑娘!这名字很好听……”说着已至楼角以手一揭门帘请二人入内。

  石继志与莫小晴也不好再客气只好入内。这是一处凸出的楼台下临溪水远眺千山夕阳方下点点昏鸦翔游天空时有炊烟数缕真是好一番景致。

  在这眺台中央有一方圆石心的木桌杯箸已摆好赤石打手势并以白巾擦了一下椅子请莫小晴坐下对继志他却不管。

  不过他虽不管他妹妹却甚为关心照样也请继志坐下。

  二人稍事寒暄随即落座继志见那赤石一双俊目死盯着小晴不放心内感到好笑小声对莫小晴道:“怎么样滋味如何?”

  莫小晴愣道:“菜还没来谁知道滋味好不好我也没吃过!”石继志知她错会了意以目示意一瞟赤石微笑道:“我是说他的眼睛滋味如何?”莫小晴不由一抬头见赤石尚死盯着自己不由又羞又笑面红过耳道:“这人是怎么了嘛!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说话间有一亩婆入内手中捧着一只大食盘内中放着一只热气腾腾的大鹅看样子像是烤的但却涂满了黄色的酱状物鹅身插着四口雪亮的短刀。

  味道虽不知好坏但闻起来却是挺香二人正当饥肠辘辘之际见此肥鹅都不禁食指大动那鹅方一放好赤石已站起先哇啦哇啦地说了一大套遂手起一刀一只鹅腿在握递与莫小晴莫小晴见状羞极看了石继志一眼又不好不受只好以碗接过微微羞道:“不要客气了!”遂又问石继志道:“他方才说的是什么?”

  石继志笑道:“谁懂他说什么?像是唱戏一样!”正想取笑莫小晴几句却见眼前一物伸过差一点就碰在脸上再一看心想:“得!我也别笑她了!”原来不知何时绿珠竟也以极快手法把另一只鹅腿割下递上一面尚笑眯眯地道:“给你吃!爱人!”

  石继志闻言脸一阵红不由呆呆看着绿珠心想怎么可以这么乱叫?但见对方一番好意也只好窘极地道:“还是你自己吃吧!”言罢满面秋霜。奈何这类苗人性最纯直只知把自己想的说出来却不知什么叫害羞。

  那赤石见自己妹妹用汉语与对方交谈自己苦于不会说一句虽有大好情词却是无法表达不由对妹妹哇啦哇啦地又说了半天。

  绿珠伸手把鹅腿递与继志见对方竟是不受一时伤心秀目中竟要流下泪来。

  石继志最是心软见状叹了口气道:“谢谢姑娘!我自己会吃的!”一面接过那鹅腿绿珠方才转悲为喜道:“你真好哥哥!”石继志听得连连皱眉心想改得可真快一会儿爱人一会儿又哥哥她知道的还真不少呢!

  莫小晴在一旁心中也不知如何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溜溜感觉。

  绿珠又转目对莫小晴一笑道:“方才我哥哥叫我告诉你他说你很漂亮是他这一生所看见最美的女人了!”

  莫小晴听得玉面通红尽管心内觉得赤石说话太冒昧但女孩子对别人的赞美总是欣赏的不管对方立意如何似此种赞美之词听来着实有一番消受不由看了绿珠一眼羞道:“你对他说我还没有你漂亮呢!”绿珠闻言竟喜得娇笑不已果真照实把这话转告了赤石。

  赤石闻言似颇不以为然又对其妹说了几句绿珠闻言皱眉似颇不愿转告之意但经不住赤石一再催促只好又对莫小晴道:“我哥哥说他以为你比我要漂亮一点点!只是一点点!”石继志差一点笑出声来莫小晴也给逗笑了暗想这一对兄妹可真有意思。

  那赤石拿起短刀熟练地把鹅身切成数十小块以刀插之送入口中那锋利的刀刃进出于唇齿间竟毫不伤及唇舌看来确是有点惊人。

  石继志二人一尝那肉竟是绝妙香、脆、肥、嫩都占全了尤其是那肉面之酱入口更是奇香。

  原来这是苗人取虾、蟹之黄捣碎拌以芥末以油烹之敷以粑饼为富族佐餐盛品二人一只鹅腿下肚先就饱了一大半。

  跟着上来四个小盘。内中盛着青棵酒酥粉那赤石接过也是先递与莫小晴一盘石继志赶忙自己拿了一盘绿珠却是斜睨着他直笑。

  盘边有一木叉见赤石兄妹以叉和拌挑酥粉入口大啖二人入口一尝虽很香酥却有一股腥膻之味内中竟有羊乳莫小晴吃了一口。又不好吐出勉强咽下差一点呕吐出这一样是不敢领教看石继志见他也是停嘴不动。

  赤石兄妹交细语也不知说些什么正在怀疑之际绿珠站起对继志道:“我哥哥说你身带宝剑一定是会武功的他说他为了爱她……”以手一指莫小晴又接着:“他要和你比武!”石继志一惊笑看了莫小晴一眼对绿珠道:“他爱她跟我比的哪门子武呀?”绿珠不禁脸一阵红原来他们苗疆规矩男人必须有战胜其情敌的本事方配得到美人的青睐。

  而多情的苗女更以眩耀自己爱人武功为荣事如果自己的爱人不敢接受别人的挑战。那是最令她们失望的事情所以绿珠一听石继志似无意与其兄一战心中不免大失所望怕自己哥哥笑她所爱之人竟是一个胆小虚弱之人那是最丢人的事情。

  继志一来对莫小晴只有友谊并无爱情二来在人家的客筵之上万无与主人打架之理何况只要一接受对方挑战无异是表明了自己是莫小晴的情人这会给莫小晴一种暗示听以并无意接受不想莫小晴闻言正中下怀竟笑对绿珠道:“我哥哥接受你哥哥的挑战了!”绿珠闻言大喜使她更喜的是本来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人听那莫小晴这样一说误以为他们二人也是兄妹不由芳心大慰马上转告其兄。

  石继志苦笑着对莫小晴道:“这是何必!好好的叫我们打什么架?”莫小晴道:“光坐着多难受打打不好吗?”绿珠把继志答应比武的话转告赤石赤石高兴得咧开大嘴直笑。这时又上来一道汤各人吃了少许那赤石已似等不及由座位上站起对着石继志一笑双足一顿就像一只大鹤似地窜在了半空脚下微点浮竹全身已立于那竹梢之尖。只这身轻功别说苗疆就是武林中也少见。

  莫小晴不由大吃一惊心说想不到苗人竟有这种惊人的功夫自己的轻功也不见得就比他好心中不由深悔方才代继志答应比武这事要是万一石继志败了那可是自己令他丢脸了。

  想到这里不由向石继志望去却见他面含微笑仍坐着不动这才放点心。

  绿珠走到继志身前笑着说:“你要是不会轻功我叫哥哥跟你比别种功夫可好?”

  石继志这才慢慢站起走到小窗口对眼前形势一看心内也不由有些吃惊。

  原来就在这小楼台外四五丈附近生着几十棵竹子三五分成一堆每堆间隔都有三四丈的距离竹尖细若小指尚自随风摇晃着。

  要以一身绝顶轻功落足这竹尖之梢尚要对招这种比法中原还真少有。

  但石继志这轻功已练到“一叶渡江”、“踏雪无痕”的地步自然胸有成竹毫不在意笑对绿珠道:“就比轻功好了树上面凉快。这是楼后山溪处并无一人也不会惊人耳目。”

  绿珠十分高兴对着五六丈外竹梢的赤石娇声说了一套那赤石也说了一大套绿珠又对继志道:“我哥哥说他要跟你比轻功暗器谁落下竹子谁就算输!”

  石继志心中明白苗人以擅掷苗刀出名想必这赤石定是拿手故此又加上一样暗器但他仍不动声色地笑对莫小晴道:“你身上可有金钱镖么?先给我些!”莫小晴把整个鹿皮囊都解下递与他道:“里面暗器多着呢!我想金钱镖太轻了这种距离怕不中用吧?”

  石继志眨眨眼道:“无妨你看我的!”接过镖囊佩在肋下向绿珠道:“这就比么?”绿珠笑着点点头又小声说:“你要小心!哥哥的苗刀可准得很!”石继志道:“谢谢姑娘!”

  那赤石已把上身绸衫解开露出了贴身的一排刀衣。这刀衣是一条宽约五六寸的白皮绷带上面白光闪闪地插着十数口长仅三寸许的薄叶苗刀极为锋利灵巧可谓暗器中最厉害的东西了。

  石继志竟被引得技痒了不像方才那么沉着见对方已摆式久候低喝一声:“石某献丑了!”只见他两肩不动身形微晃就平窜而起在空中一手携衫轻轻地点足在另一竹尖之上笑嘻嘻地摆了个“太极图”姿势。

  只这一式已把在场三人都惊得瞠目结舌暗赞石继志好一身绝顶轻功。

  一任那青竹不时摇晃石继志只用右足之尖点在竹梢尖头就像蜉蝣戏水似地在上面左摇右晃但身子就像粘在上面似地是那么稳那么潇洒。

  石继志身形站好那赤石已颇感不耐只见他双臂后挥身子已射向另一棵竹上石继志也暗运内力反身纵向另一棵竹梢二人都以极轻快的身法各在这十余堆青竹梢上展开了步法。

  就像穿梁燕子一般此来彼去轻点巧纵落日之下但见两条黑影快捷如风因身在高处行动间带起呼呼风声吹得衣衫阵阵响。

  这种轻身提纵功夫极为艰难运功行走任何时候都要提着一口真气只要一口气接续不上准得由数丈高竹梢上摔下下面是奇石错落焉能有命?

  故此二人谁也不愿开口再多说话而且都现了对方是劲敌尤其是那赤石一心想要在莫小晴面前显露出自己一身人的功夫难免求功心切。

  石继志已把这方圆三十丈内的竹梢都踏了一遍正往回路上纵赤石也是身形似起未起之际见状以为有机可乘只听其口中间吐了一声“嘿”竟然凌空双掌齐挥直奔石继志前胸击来他自己也因施用这种重手法身形不能再立于竹尖而不动了身形往下一沉不得不向身前一堆青竹上扑去。

  这种“劈空掌”力确实惊人击起一股强力急啸石继志身在空中未落之际在这种凌虚空中双足已无处着力但见他竟然右足尖一点左足足背双手平空一振竟然凌空拔起**尺高下赤石那一股凌厉的掌风正由足底擦过。

  这种凌虚拔体非内三合已融为一体而且本身气血能随意提降方能施展但江湖中有此身手的简直是凤毛麟角想不到石继志竟有此功夫那绿珠喜得芳心通通乱跳。

  她此时心中实是矛盾极了既不愿哥哥出丑更不愿自己心上人有闪失只希望二人能善罢甘休。

  又见石继志虽闪开了这一招但身形由于拔高已顿减窜势。只见他身在高空双腿一阵急跨施展武林已绝迹的绝顶轻功“踩云步”他一阵前迈已踏足竹尖。

  就在他身形甫定之际已闻得“嗤嗤”两声轻响他知道有暗器要到头也不回提气跨足“卧看巧云”式全身仰卧上视窥见夕阳下两口薄如纸翼的苗刀并排奔自己两处要穴掷来一为“哑门”一为“凤眼”“凤眼”更为肺脏之梢别说是被这两口锋利的刀掷上就是普通指力点上也得昏迷残废。

  说时迟那时快这两口苗刀星闪电驰透出一股冷疾之风瞬间即至。石继志矮身仰卧两口刀双双掷空。

  不知何时那赤石竟以“流星赶月”的手法又抛出一口苗刀。这口刀来势更疾只一闪已至石继志才立起的身上直奔他后颈“哑门穴”掷来这种抛刀的手法确是高明他能在抽身扑腾的刹那间一连掷出三口刀来不容对方稍有喘息而且刀刀奇准这种功夫可绝非一般人所能及。

  这一刀出手莫小晴和绿珠同时失声大叫因二女伏身处为台边花池池内有小石数粒因此不约而同地打出一粒石子一齐奔那苗刀上击去。

  可是出乎她二人意料之外就在那石子方才出手的当儿石继志竟双足猛一点那细若手指的竹尖一个“细胸巧翻云”式借着这竹尖一弹之力身形已拔起了一丈多同时身子已倒翻过来左足点处那口苗刀嗡嗡地震荡着落在尘埃。

  同时见他长袖卷处已似长鲸吸水似地将二粒石子卷入袖中。就在他长袖卷石之际已分手摸出了数枚金钱见那赤石正欲窜起哪里能再容他口中喝声:“来而不往非礼也!”以特有的“流星赶月””手法中、食二指连连擦动平空里但闻“嗤嗤”连声三枚金钱镖急旋着出手各自带着一阵清啸之声呈品字形直奔赤石两肩和心口飞来。

  那里正伏着三处要穴两肩上是“巨骨”穴中央却是直奔“心坎”穴而来。

  以石继志那种人指力这三枚金钱一间即至赤石的背后挪刀一式三口为苗疆一绝一生中从未有人躲过这一式三掷的绝招不想对方竟从容闪开心中已感到着慌。

  他兄妹俱是苗疆异叟南指翁的门人南指翁辈分之高功力之深在苗疆仅有蓝马婆能与其相提并论这兄妹二人在他手下苦心习练了十数年各有一身惊人的造诣南指翁本人亦是一汉化前人平日养毒弄蛊就连苗人也不敢惹他弄不好就许中了蛊听其摆制所以这南指翁在苗疆除了蓝马婆可和他一较高下外别人提起来是谈虎色变_

  赤石身形未起见对方右腕轻抬未见稍动已由其袖内穿出三缕金光他本人是暗器神手一见这种指法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这小汉人好厉害!他不敢怠慢右手由胸前连翻“嗤嗤”声起竟又是两口苗刀出了手却是呈弧形向两边飞出又突然往内一凑。

  “叮叮”两声平空起了两朵小小金花这刀尖正击在两边的金钱之上因其本身较金钱为重。所以击下了对方金钱镖依旧不改去势直奔石继志双肩飞去。

  同时中间一枚金钱镖也到赤石竟并拇、食二指往那金钱中间一扭这一下他可吃了个小亏石继志这种指力赤石也未免小估了待其二指方一触顿觉有如火炙双指麻可告慰的是总算接着了。

  那两口苗刀带起两道银光直往石继志胸口奔到刀身带着一阵轻啸之声一闪即至。石继志确是被他这几刀给引怒了心想你好不知进退我一直心存仁厚你却得势愈张要不给你点厉害者看谅你也不知我石继志是何许人也!

  想到这里口中喝了声“好”身形往右一斜轻舒一双铁掌并食、中二指以“金刚指”力竟把这一对苗刀双双打落跟着长啸一声把右脚往竹枝上一踹整条青竹往下一垂石继志展开“一鹤冲天”的绝技身形笔直地凌空拔起直有四丈高下身形往下一飘如流星泻地一般头朝下脚朝上斜着往赤石落脚的东北方竹梢扑来。

  赤石满打算这两口刀总能伤着对方了不想石继志竟敢在青竹梢上施出“一鹤冲天”的轻功绝技居然挟着极猛的势子向自己扑来颇有乘虚进击之势不由一惊不敢稍缓须臾一纵身往西窜出丈余身形才一落竹尖猛又听一声竹响敢情石继志在空中一招“云里翻”身子就像一只圆球急转仍落在原竹之上白害了赤石一场虚惊这手功夫竟在几根竹梢上施为把那赤石震住了。

  赤石箭在弦上不得不见石继志身子又纵过来自己对他已存戒心不敢叫他把身子欺近。

  赤石仍然是轻登巧纵地绕着这竹圈后面往西盘下来一面轻身提气留神脚下虚实一面尚得分神照顾石继志暗忖自己尚有十口苗刀可打定主意必须要一必中只要稍有疏失今天可就要栽在对方手下更不要再痴心妄想那汉族少女了。

  赤石已由东往西出来六七尺瞥见石继志距离自己只有两支左右他猛然往左一斜身已“飕”的一声纵身到石继志身前的一棵竹尖之上。

  他不由恶念顿生宁落个手黑心狠也不愿在自己心上人面前丢脸。

  石继志也正往前纵身见赤石又避到对面去自己正和他走了个平行就知道他的苗刀快来了。

  果然那赤石脚下猝停口中叫了一声苗语石继志也不懂他说些什么只见他身形一晃“跨虎登山”式一震手腕出手就是两口苗刀。

  这两口刀平着直奔石继志左侧赤石跟着身形半斜“犀牛望月”式右手拇食指又掷出一口苗刀。

  最厉害是这第三口苗刀是往对方头顶上打去三口苗刀全是有意向空处打去令人更吃惊的是这三口刀才一出手又是“刷刷刷”的三声连珠三口苗刀却直奔石继志上中下三盘抛去。

  这次要躲开他这六口虚实不定的苗刀确实不容易了。往左、右、上哪一边躲闪都得受伤而且厉害的是这种苗刀薄如纸翼若想用掌力平空震它下来都不能够。

  石继志喝一声:“好厉害!”只见他身形突往后一仰竟往竹梢上倒去赤石不由一喜心说即使你能躲过我这六口苗刀可要是翻下竹子也得算你输!

  哪知石继志已晓得他的苗刀已全打出来了只见他身形往后一仰暗中用左足轻挂了一节细若小指的竹梢右足平空一蹬就借着左足的一句之力全身竟使出了“老猿坠枝”的身法把身子给悬住了。

  只这一手功夫一般练武者若没有三十年的纯轻功谁敢如此施为?把一旁的莫小晴和绿珠吓得目瞪口呆不知他哪里学来的这么一身功夫。

  霎时之间这六口苗刀全部打空石继志跟着一个“鲤鱼打挺”还乘势把赤石最后的那口苗刀捏在手中。赤石已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见对方还接了自己一口苗刀就知道自己是败定了何况他此时苗刀已尽如再不见好就收后果就不堪设想故此在石继志身子往上一翻之时口中用苗语大叫了一声:“巴里古噜黑刺西……”意思是说阁下武功实在高明我赤石拜服了!

  但石继志正在怒火头上再说对方这一番话虽是一番好意他却误会是骂人的话了他口中喝了声:“原物奉还左肩看刀!”赤石见对方手上一亮才想起石继志手中尚有自己一口苗刀忙往回一带身子想把往前纵的势子收回来却不见刀到才知中了对方的计。_

  忽见石继志右手又一扬他尚以为是计不想身子才一顿却见眼前白光一闪那口苗刀竟真的奔左肩打到方往右一闪遂又听继志喝了一声:“还有咧!”左手嗤的一声竟是一枚金钱镖一闪就到好强的指力既劲且疾想躲可是来不及了。

  赤石只有往后坠身才能避开。可是他哪有石继志那种轻功绝技只好咬牙往后一仰身想趁势翻下竹堆不过用“金鲤倒穿波”得两只脚登上劲才能施展可是他旨在避开对方这两般暗器却没考虑到别的问题只有往后猛一仰为是先进开刀势。

  身子是倒下去了靴口却被上面的竹叉给挂住只怪他身子太重那粗如手指的轻竹如何经受得起只听得“咔嚓”一声那青竹竟断了一枝靴子也割破了二寸许长的一道口子。

  赤石这一下不由自主地倒栽了下去所幸他到底有一身不凡的轻功在半空中用力一提气两臂向上猛一翻虽仍未能把身子掉过来可已把倒栽的势子卸了头已离地数尺眼前人影一闪只听二女惊呼之声觉得后足有人猛一带身子在空中翻了个身这才从容飘地已吓得脸色苍白傲气尽消。

  救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对手石继志那赤石不由羞了个满脸通红见自己妹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正看着石继志一副羡慕的样子愈增自己的难受。

  石继志笑着走来执起赤石一手道:“赤石兄好一身功夫小弟胜得太侥幸了!”那赤石虽不懂对方说些什么但知道人家说的是好话也不由红着脸笑了笑又对绿珠说了几句苗语绿珠笑着对石继志道:“我哥哥说你本事比他师父还大他说我们再回去吃饭他要敬你三杯酒!”

  石继志红着脸笑道:“你哥哥大客气了!”又点头道:“好!我们再回去吃饭!”只见他领头双臂一振一纵身已然至那小台上莫小晴跟着拔起二人上得台后始见他兄妹在下尚在说着什么不时向上抬头看看。

  跟着就见二人相继腾身而上脸色都显得很阴沉上来后也没说话就进内去了。一会儿那绿珠先出来坐下看了莫小晴半天才道:“这位姐姐姓什么?”

  石继志暗奇她如何会对莫小晴如此客气?莫小晴也似受宠若惊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看了石继志一眼道:“我姓关!”绿珠忽然抖声道:“我求求你你嫁给我哥哥吧!他太爱你了!”莫小晴满脸通红勉强忍着气道:“你不要胡说……”那绿珠又求道:“他方才跟我说如果得不到你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你就可怜可怜他吧!我哥哥在苗疆有很多少女都喜欢他但他都不爱他只爱你……”

  话未完莫小晴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站起身道:“你去对他说我们今天是客不看在你二人请我们吃饭的面子上就凭你说这几句话我也不依……”绿珠眼含痛泪忽然又对石继志道:“你呢?”石继志一怔道:“我什么?”绿珠勉强笑道:“你要不要我?”石继志吓了一大跳连道:“姑娘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好好的……唉!别开玩笑了!”

  绿珠忽然低头不语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似的流过面颊莫小晴见状心里又恨她又可怜她一时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忽然绿珠抬起头对继志泣道:“我知道你们汉人都是没……良心的……”又问石继志道:“你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石继志想了一想苦笑道:“姑娘!你太天真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叫石继志告诉你又有什么关系?”

  绿珠似稍觉安慰须臾又道:“那你一定是有爱人了?”石继志脸一红忙辩道:“唉……这……你问这作什么?”莫小晴见状心内也不由一动那份难受并不逊于绿珠一双剪水双瞳死死注定继志像是要看破对方心似的。

  绿珠泣然道:“我哪一点不好?你说!”说完竟掩面而泣。石继志不知如何才好他最怕女孩子哭这一哭他可真没主意了。由位上站起皱眉叹道:“绿珠我告诉你你兄妹二人.本事都大人也漂亮但是……唉……我们却不能结婚!”“为什么?你说……”绿珠问。

  石继志窘道:“因为我们才见一面又没感情何况我们汉人并不像你们苗人把婚姻看得如此简单……总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姑娘你要明白!”

  绿珠泪眼向天嘴皮微动似听她隐隐言道:“……你们别想走……”二人闻言一惊那绿珠又用一双泪眼看了二人一眼道:“好吧!我去把哥哥叫出来你们要走就走吧!”言罢就到里面去了。

  一会儿她同赤石一起出来两人脸色一变为常态那绿珠面上不再有戚戚之色向继志甜甜一笑道:“我兄妹最后请你们喝一杯酒你们可愿意喝么?”石继志笑道:“我们都不会喝酒谢谢你们了!”

  绿珠闻言脸色突然大变但她央求道:“难道只喝一口都不行么?你们心这么狠?”石继志看了莫小晴一眼见她并无反对之意心想只喝一口又有何妨她要是在酒里下药自己一看即知笑道:“既然你兄妹如此好意我们就喝一点就是了!”绿珠闻言不由喜形于色立即用苗语转告其兄。

  赤石闻言也是大喜绿珠遂入屋内端出两只羊脂玉杯内中各盛半杯酒小心地端给其兄一杯二人双手捧杯并低对杯中闭目嘴唇略动也不知他们说些什么随后各自端杯敬上。

  赤石双手奉杯与莫小晴绿珠却是笑眯眯地送给石继志莫小晴皱眉道:“我不会喝酒呀……”石继志因答应人家在先岂有反悔之理见状反而感动十分只当他兄妹是对自己二人一番祝福之意笑着接过杯子对莫小晴道:“你就喝一点吧……人家的好意!”莫小晴见赤石那双俊目注定自己几乎不敢看他只好接过杯子见酒作浅绿色有一股极清芬的酒香上冲扑鼻可想知这酒定是甜甜的心中不免稍去前恶。

  石继志先略尝一点无意间似见酒中金线一闪再一注视竟又无物只疑心自己看花了眼那酒味芬甜已极不由一仰脖于喝了个尽余味尚存不由连连赞好酒。莫小晴也跟着喝了一大口。

  就在二人吞下酒的当时见绿珠兄妹突然以手扶似感头昏状不由暗奇我们喝酒你们头昏的哪门子呀?

  绿珠兄妹以手抚也只是须臾的事情瞬即如常石继志对二人一抱拳道:“有劳贤兄妹今夕一番盛情招待我二人感激不尽因天已不早我二人还要赶路就此告别了!”

  绿珠兄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绿珠笑对石继志道:“我们不送了……”忽然她眼角含泪竟像要哭出来石继志叹了口气道:“姑娘你别难受!我们只要有工夫会再来看你们的!”言罢和莫小晴离座而出。

  赤石兄妹一直送到梯口那绿珠忽然哭了在梯口大叫道:“石哥哥……”石继志一怔停步回头满脸伤感之色.绿珠泣道:“石哥哥!你们要是肚子痛就快回来别人救不了你们的!”

  莫小晴与石继志都大吃一惊继志惊道:“怎么会肚子痛?不是好好的吗?”赤石面带狡笑用苗语对绿珠说了几句绿珠译道:“我哥哥说关姐姐要是想活命只有嫁给他才行!”忽然她又看了继志一眼道:“你也是!”石继志二人不由大怒也懒得再跟他们啰嗦方才尚有一些同情也被这两句话一扫而光气得转身下楼去了。

  天已大黑二人下得竹楼见这座食馆原来仅是白日才卖吃食入晚就打烊故此楼上下并无一食客二人下得楼来那矮子尚在院中乘凉见了二人道:“二位的马我一直在看着……今天真是委屈二位了!”

  二人因一时负气也懒得再答理这矮子各自解缰上马月夜里但见二骑如飞刹那之间竟失了他们踪影。

  一口气跑了三四里始见到十余处***因天已晚不便再行就下马往那***处行去莫小晴道:“在这歇一夜明天早晨再走吧!”石继志答应着见眼前正有一排五间精舍门口坐着一位白如银的老人和一个年约十一二的童子那老人正给那小孩讲故事。

  隐闻那孩子问道:“爷爷后来他怎么了?”老人叹了口气道:“后来他就死了。”石继志正要过去问那老人可有投宿之处不想莫小晴低笑道:“你听那老人在说故事我们别打断也听一会儿!”石继志暗笑她和小孩一样童心未退笑着点点头。又听那小孩道:“他爸爸心真狠为一个蛐蛐儿就忍心把自己儿子打死了!”那老人又道:“这孩子死后还给他爸爸托了个梦说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蛐蛐儿叫他父亲第二天去捉!”

  那小孩插嘴道:“那他爸爸怎么知道是哪个蛐蛐儿呢?”老人笑道:“你别吵呀!听我说嘛……他托梦说他变成一个红头绿翅的蛐蛐就藏在他家的水缸下面叫他爸爸赶快去捉!”

  莫小晴竟听出了神笑着向石继志摇摇手叫他别出声又听那老人继续道:“第二天他爸爸一早起来揭开水缸一看竟真有一个红头绿翅的蛐蛐这蛐蛐见人来了也不跑就叫他捉住了!”“后来怎么样爷爷?”“后来他爸爸第二天就把这蛐蛐带出去赌结果打一仗胜一仗所有赌钱的人都输了!不到一年他爸爸就变成了一个大富翁……”那小孩又追问道:“后来呢?”“后来又有一天晚上他爸爸又做了个梦梦见他那个死去的儿子又来了他对爸爸说爸爸!你现在钱已很多了明天你可把我放到山上去了。”

  小孩又追问道:“他爸爸放他没有?”老人慢慢道:“他爸爸太贪心了第二天竟没听他儿子的话还是照样天天带着这蛐蛐儿去赌又赢了好多银子!”

  “这蛐蛐儿好可怜啊!”小孩说那老人又接道:“结果又过了一个月半夜里他爸爸又梦见他儿子满脸都是血给他托梦说:爸爸!你不肯放我现在我要死了……他爸爸半夜里吓醒赶快跑去把那蛐蛐罐子打开一看!唉……”

  那小孩抖声追问道:“怎么样了?”老人道:“蛐蛐儿竟真的死了是他自己咬破肚子死了……”小孩恨声道:“他爸爸好狠的心啊……”老人忽然笑道:“好了!故事讲完了该睡觉了明天你还要给我背书呢!”那小孩尚在撒娇非要再讲一个不可。老人无意一偏头才现身侧不远树下竟站着一对少年男女还牵着马不由一怔由椅上站起惊问:“二位是……”石继志趋前躬身道:“我二人行路因天已晚想找一处店房投宿奈何四野无人见老先生正与今孙说故事未敢中途惊扰尚请勿以见责是幸!”

  老人闻言呵呵大笑道:“见笑!见笑!无稽之谈何敢入贵人之耳……”遂又看了莫小晴一眼对二人一身汉人装束、丰姿感到新奇。

  莫小晴上前一步笑道:“老先生故事讲得真好极了把我兄妹都听迷了!”老人又是一阵大笑遂道:“入居玉树以来十年与番苗相处今夕何幸得逢知音!”又是一阵笑声遂道:“贤兄妹欲投店住宿奈何此穷乡僻壤实无可告慰者老朽不才倒有陋室数间如贤兄妹不嫌起居简慢就请临寒舍小居数日此老朽之幸也!”

  石继志见老人如此客气大为感激大喜道:“难得老先生古道热肠愚兄妹何敢久事叨扰明晨尚有事他行仅扰今夕已深感不安了!”

  老人闻言连道:“岂敢!岂敢!”遂笑对那小孩道:“快去告诉妈妈说有客人来啦!”一面引二人来至室前并将二人的马牵至室后。

  二人见室前有十数盆菊花种类不一此时正含苞待放舍前纱明窗净环境十分幽雅可知主人不俗了。

  只见由内走出一少*妇一身青布衣裳显得十分素洁边走边笑着道:“何处佳客临门?家居荒野却无以奉客呢……”言未了已来至二人身前见二人一身绵绣汉服背系长剑英秀不俗也不由暗惊。

  二人不约而同向那妇人躬身为礼那妇人以一双明眸注定老人似想知二人来此何意老人笑道:“这二位佳客路过此处因天已晚想在此借宿一官你去腾出一间房来……”

  那妇人闻言喜道:“正好有一间空房只是……”老人说道:“他们是兄妹二人没关系。”石继志闻言心中一动深悔方才莫小晴不该以兄妹告称这下可好睡在一间房里如何使得?想到这里脸一阵红不由侧目向莫小晴一看见她此时也正在看自己二人一对目光又即分开。

  那妇人遂笑道:“难得二位贵客临门只是房子太小了二位可要委屈一点了!”

  石继志连说:“哪里!哪里!如此已深感不安了!”心中却一直着急。老人引导二人入内推开一门道:“这原是小儿住处适逢其贩药未归贤兄妹就在此委屈一夜吧!”

  二人见室内布置洁净几上所置全系参、茸、肉桂等药材可猜知这一家皆是行医为生室内仅有一架大铜床两把太师椅石继志看后心中略为放心暗忖她睡床上我只要在椅上打打坐就行了。想到此对主人告了叨扰那老人问可曾用过饭否又客气了一阵送来一壶茶水也就退出。

  待主人走后二人相视一笑继志脸红道:“贤妹先休息吧!愚兄只需行坐功就行了!”莫小晴脸一红道:“还是你休息吧我也会打坐!”石继志皱眉道:“那怎么行?我到底是个男人呀!”

  莫小晴嗔道:“男人怎么样?男人也不多长一个头!”石继志苦笑对莫小晴一揖道:“贤妹要是不依愚兄之言愚兄只好就这么站一夜了!”莫小晴一翻眼道:“那我也陪你站一夜好了!”石继志给弄得没法只好赔着笑脸道:“我求求你好不好?”莫小晴也学样道:“我也求求你好不好?”

  石继志不由皱眉道:“你这是何必呢!唉!好吧!你就打坐吧!”莫小晴喜道:“你到床上去打你的坐我在椅上打我的坐这样该好了吧?”石继志一怔道:“你去床上好不好?”莫小晴一绷小嘴道:“要不然两个都在床上打坐要不然都不在随便你反正叫我一个人可不行!”

  石继志皱眉一打量那床倒蛮大就是二人在上行功地方也富裕突然又想到彼此已是侠义道中人了只要立心纯正何须在这种细节上斤斤计较未免有失武林侠义本色了!

  想到这里猝改前态笑道:“难得你想出这好办法我们一起上去行坐功好了!”莫小晴一笑道:“你要早听话就好了!害我生一肚子气!”石继志闻言看着她摇了摇头笑道:“这就生一肚子气呀?这么爱生气就像一个癞蛤蟆一样只要用小棍敲马上肚子就鼓起来了……”话还未完莫小晴已笑着跑过来举起玉腕似欲打下可是脸一红又放下来了嘴里兀自哼着:“不来啦!你欺侮人!晓得我是癞蛤蟆你是天鹅!是不是?”石继志一怔笑道。“你都说些什么话嘛哪有拿天鹅形容男人的!”

  正说笑间忽见莫小晴一手捂着肚子皱眉道:“哎哟!怎么我肚子真痛了?那赤石害人酒里一定有毒……”霎时之间见她脸色苍白娇喘阵阵石继志见状大惊:“这可怎么好!先上床运运功吧……”莫小晴只一会已痛得脸上香汗淋淋。勉强走到床边躺下口中哼道:“你先别急……我试试运运气……哎哟!”石继志吓坏了也顾不得其他忙上前把她抱起放置好又为她脱了那双小蛮靴。

  莫小晴痛得在床上一阵急抖口中喘道:“石哥哥!好像有东西在肠子里钻来钻去!没办法提气这可怎么好?”

  石继志此时也管不了什么授受不亲了把她身子扶平了在她上身“将台”、“期门”、“章门”各穴上运功暗运潜功把内力逼入慢慢顺着经脉小心推制了一番这样推了半天。

  忽然她蛾眉舒展痛楚竟全部消失竟一翻身因被继志揉到痒处竟格格地笑了起来。

  石继志正在又急又忧之际闻她笑声不由大奇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又笑了?”莫小晴翻身坐起以巾揩汗白了他一眼道:“人家不痛了你还一个劲揉当然要笑……”言罢满面娇羞石继志脸一阵红心想这真是怪事哪有好得这么快的病?

  可是看她满脸香汗以及方才那副痛的样子分明是实在情形不可能是装的心中好生奇怪但不管如何她肚子不痛了总是好事想到这里不由笑道:“怎么样?不是我这两手你会好得这么快?还不谢谢我?”莫小晴呸道:“去啊!你愈揉人家愈痛没怪你都是好了!还谢谢你呀?真不害臊!”一面还用那水葱似的玉指在自己脸上轻轻划着石继志见状不由暗自神荡正在意乱情迷之际忽觉自己肚子中也有一物动了一动。

  还没容他说出一阵急痛袭来不由脱口叫了声:“哎哟!我……也痛了!这是怎么……回事?哎哟……真受不了!”

  霎时之间只见他脸色由白而青由青而白汗如雨下身子经不住就倒在床上痛得他直打滚。

  莫小晴见状尚笑道:“你装得倒蛮像的呢!”石继志一面痛得按着肚子一面呻吟道:“人家都……痛死了你还……说人家装……”莫小晴再一注视方知竟是真的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搂住了继志抖道:“那可怎么好……这是怎么回事?”秀目视处但见继志那一张俊脸已呈青色牙关紧咬双眉紧皱痛得一阵阵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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