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针刺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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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不听我解释一下么?”悟空原本超淡定超淡定地四处张望,好像这事跟他一点关系没有。然而,当他意识到似乎没人在开玩笑的时候,他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大清早溜进我家莉娜的房间,你小子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虽然心里这样想,伊扎洛说出口的却是:“如果,你赢了的话,老夫会给你解释的机会的。”

  “可恶!这下麻烦了……”悟空小声的咕哝被迎面而来的短棒打断了。八戒双手高举短棒,直劈而下,悟空惊吓过度般后跃数码,将八戒利用突进而拉近的距离又拉开了。

  说起这短棒,依然是八戒从短裤里面掏出来的,端的是又粗又硬,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从而产生巨大的压迫感。这还是八戒把前端的链球取下以免误伤的结果。

  但是,再强的攻击,打不到人也是白搭。八戒用短棒猛戳悟空面门,被下蹲化解;紧接的下劈,让打横翻滚给躲过;追身横扫,悟空居然双手撑地腾空而起;此时悟空全身离地,无可借力,本来无法躲过的上挑,却让他双足连点短棒尖端,向后翻腾三周,稳稳着地。于是八戒这次又无功而返。

  “……不对,这小子!居然打算不还手么!心虚了吗?还是说,根本没当回事?”悟空看起来上蹿下跳,狼狈不堪,但伊扎洛还是立即看出他根本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威胁,甚至这跳来跳去的动作,也有相当大的夸张成分。就像刚才,只需要将头侧过,就能躲开最初的刺击,同时得以近身,做出反击。

  东方有颗高大的山毛榉,太阳就从最下层的枝桠慢慢上爬,爬过了树梢,又爬到了头顶。

  场中的战斗仍在持续。

  与其说是持续,不如说是重复。(本章节由网网友上传)虽然八戒的攻击也是多种多样,但毕竟可采取的攻击套路有限,看多了之后,就算不同的攻击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的,现在围观的矮人兄弟们就是这种感觉。矮人的执着让他们有从一而终的习惯,所以即便在座的几乎全部歪歪斜斜、呵欠连天,也没有谁提前离场,放弃观看这无聊的比试。

  可是,战斗就是战斗,就算是这种重复再重复的单调而枯燥的战斗,也会有相当大的体力消耗。现在,高海拔的清凉也不能阻止两人全身大汗淋漓,原本就稀薄的空气使两人的喘气更加粗重——这样下去的话,不出多久,也能有个了结了吧,那将是体力的胜利。

  “要糟!”八戒终于开始烦躁起来。作为进攻者,体力消耗要成倍于防守者,所以,虽然兽人一族的体质要更强,八戒也将因为体力不支输掉这场消耗战——这种结果是八戒所不能接受的。

  “终于,要使用这招了吗?”只见八戒突然背过身去,大喝一声,右脚猛蹬地面,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这种架势好像,不,就是一只进入愤怒状态的豪猪。此时八戒双眼通红,腮帮鼓起,拳头紧握,裸露的胸肌仿佛要爆散开来。

  伊扎洛这时眯起眼睛,用一副重新认识的表情盯着八戒。幸亏八戒没注意到,否则这似乎洞彻一切的目光说不定就能让他不自觉地颤栗,然后打断好不容易摆出的架势。

  “没想到啊!居然在这种年纪就能使用这招。嘿,嘿嘿,让老夫捡到宝了,嘿嘿嘿……”很可惜,在大概一次呼吸的时间之后,伊扎洛这犀利的目光就消失了,随之露出了极其猥琐的笑容,同时发出与之相配的笑声——其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宙斯撑开巴掌捂住脸,退后两步,假装不认识,而莉娜更是直接跳出五步,摆出一脸厌恶地看向已经坏掉的伊扎洛,然后迅速扭头,用鼻孔说出自己的感想。

  这段小插曲只被少数因为心情激动而站起来的矮人注意到了,更多的则是被八戒周身无意散发的气场所吸引,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望向场内。因为,八戒突然动了。

  不,这么说并不确切,八戒一直在动,所以应该说八戒突然有了大动作。不,说是大动作也不对,因为八戒的全身与之前相比更加凝滞了。准确来说,是他背上的刚毛动了,从突然地轻微的颤动到富有节奏感的抖动,再升级为高频率的震荡,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剧烈,直到尖端连成一片残影,而整个后背从侧面看就成了半透明状。

  说起来这么多,实际上从八戒转身开始到现在的时间,也就够你从地上爬起来站稳。所以,扭开头去的莉娜没有错过这一幕,而宙斯也正好让眼睛从指缝间露出。

  嗖嗖嗖,如利箭破空的声音,是八戒后背刚毛的攒射。

  针刺扫射,豪猪人的绝技。采用特殊方法,使背部肌肉高频振荡,将背上密密麻麻的刚毛当作流矢射出。豪猪人的刚毛本身就坚硬而锋利,而射出的时候也有很高的初速,所以一旦命中,就能造出不俗的伤害。缺点在于由于需要背对目标,所以无法瞄准,丰富的经验虽能够缓解,但仍无法解决命中率低下这个问题。因此,常见优化方法就是在有限时间内增加射出的刚毛的数量,形成密集弹幕,即所谓“扫射”。针刺扫射本来是对军用作战技巧,在两军作战时,由大量豪猪人同时使用针刺扫射,就能形成压制性弹幕,对敌方造成成吨的伤害。针刺扫射在对付单个目标时,由于弹幕密集度受限,其威力就打了折扣。

  理论上来说,由于针刺扫射发出的每支刚毛有先有后,所以可以利用时间差来一一躲过。而悟空的敏捷程度也支持这种神级走位。但是,每支刚毛的初速也有微小差异,所以在距离过近的情况下,将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判断所有刚毛的初速与射出时间并作出相应的规避动作,因而想要依靠身法来躲避是不可能的。

  全场的目光都注视着悟空,期待着他的反应。大概所有人都在认定他要中招——是实在没办法而中了一支两支还是被扎成刺猬应该会有分歧——的同时,又希望看见毫发无损的猴子,期待着这种奇迹发生,为可能目睹奇迹而兴奋吧。

  “不会吧!”莉娜用双手捂住张大的嘴巴,想要却无法闭上瞪大的双眼。

  笔者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当事的矮人。当时他就在伊扎洛身后,清楚地听到了这个白胡子老头的,所谓“淫笑”。而宙斯与莉娜的退后也是确实发生了的,这个老矮人表示,就是这样,他才没有被挡住而错过历史性的一幕,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笔者认为,伊扎洛所说“居然在这种年纪”,应该是因为针刺扫射需要特定的身体条件。年老的豪猪人由于毛根松动,所以刚毛容易脱落,射出的刚毛完全没有杀伤力;年幼的豪猪人则没有足够的能力自由运动背部肌肉,使刚毛高频振荡,最终射出。这样来看,八戒能在未成年状态下正常使用针刺扫射,就已经说明了他天赋过人,对自身各部位的运动有极好的控制力,而这一点也是他赖以成长为一名出色的战士的根本所在。

  ——《被照亮的世界与照亮世界的人》

  (《被照亮的世界与照亮世界的人》为著名史学家、传记作家艾斯·弗洛格所著,详细地介绍了多塔大陆风貌,生动记述了英雄的主要事迹及相关轶事,深入探究了《iliau》中的未解之谜,是研究《iliau》时的重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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