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会京师 第二十二章 受制求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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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海明脸色阴沉道:“你要知道这些那就连一丝活着的机会也没有了。”

  武胜东道:“反正你将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关老爷子、张秀才咱们兄弟都是十三凶手之一。”

  “铁伞秀才”倚着桌边喘息着道:“既然你还要问那不是你还不知道此事。看来武老二并未出卖我们!”

  追命听此话有跷蹊立时道:“我是不知。我在五台山下见武胜东暗杀其弟才插手此事追捕他的。”

  “铁伞秀才”张虚傲“哦”了一声目光转向武胜东喃喃地道:“是你杀了武老二么?你倒是说武老二向追命出卖我们你为此已替我们杀了武老二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追命知道秘密。”

  关海明瞪视武胜东一字一句道:“有没有这样的事?”

  武胜东笑得十分不自然道:“关老爷子难道你信外人不信自己人么?”

  关海明一看心中已明白几分当下道:“你要我们保守秘密不要告诉头儿知道免得头儿知晓你有此逆弟迁怒于你并以武老二的‘毒手摧魂掌’的练功法门交换原来其中还有这样子的内情。”

  武胜东嗫嚅道:“关老爷子你万勿……万勿听信此人死到临头挑拨离间!”

  关海明“哦”了一声张虚傲却道:“三捕头你说武老大杀武老二为的又是什么呢?”

  追命即把在五台山下所见之事实全盘托出。

  武胜东数度想阻止关海明却瞪着他武胜东只好罢休。

  武胜东自己心里明白以武功来论三人武功相差不远要是自己一手未伤的话三百招后可险胜“铁伞秀才”张虚傲但三百招内却要败给“大手印金刚”关海明。

  追命一说完武胜东便叫道:“哪有这等事!你们勿听他诬赖。”

  张虚傲从头到脚打量了武胜东一阵道:“那你是利用我和关老爷子杀追命那本‘五毒摧魂掌’练法要义你也是敷衍咱们了?”

  “辣手书生”武胜东强笑道:“怎么呢?你别听这人胡说。”一面掏出一册簿书道:“这‘五毒摧魂掌’的练法小弟马上就献给你俩。”。”

  “铁伞秀才”张虚傲冷笑道:“我们也不至贪图你这点旁门末技但你杀弟夺书却破坏了我们行动人手这件事我这做兄弟的可不能不上禀头儿了。”

  武胜东听得心中毛想到头儿武功之高、手段之狠暗把心一横道:“难道你们不杀这个六扇门吃饭的家伙吗?”

  “铁伞秀才”张虚傲一晒笑:“当然杀否则怎要他守秘再说为了他给我膝胫之间的一腿不杀也得杀。”

  武胜东似十分感激用右手把五毒摧魂掌秘诀递上道:“你追杀追命就等于替我报了这断臂之仇;不管你们告不告诉头儿我都愿意把这毒掌秘诀献上以表谢意。”

  关海明伸手就接冷笑道:“算你识趣!反正这功夫法门又不是你的给我们练练也不碍事。”

  武胜东冷笑道:“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关海明触及秘册忽见秘册一扬迎面盖来。

  关海明顿失武胜东所在怒吼一声双掌夹住秘册猛见二道精光已向自己左右胁射至!

  关海明竟对那两镖看也不看欺身而上。

  眼看镖就要射中关海明时忽然中间横飞来一伞恰巧撞落双镖。

  武胜东大惊退已不及关海明一掌印在他胸膛上又飘然退开。

  武胜东倒撞在柱梁上尘埃激扬武胜东抚胸喘息关海明又闪电般欺上一掌已抵在武胜东的天灵盖哈哈笑道:“凭你这两下于也想暗算我?”

  张虚做因腿受伤掷出的伞也不取回笑道:“你那个死鬼弟弟就这样死在你手下既然前车可鉴怎会不防?”

  “辣手书生”武胜东喘息道:“放……饶我……一命……”

  关海明大笑道:“杀你倒是不会。我们会抓你到头儿处他自会处置你我们也有赏。”

  武胜东打了一个寒噤张虚傲道:“可笑啊可笑!你若正面与我们一战只怕百招内未必能取下你偏偏你要使诈但计谋又给我们算定了你反而不及应变吃了关老爷子一掌哈哈哈……”

  武胜东低头看见自己前胸衣服炙烂胸膛有一个赤色的掌印自己虽已借力后退但受伤依然十分严重当下重咳了几声咯了一口血喘息道:“两位……厉害……小弟……甘拜下……风……”一面用手去托开关海明压在他天灵盖上的手掌道:“请关老爷子高抬贵手我已受伤绝不是你们对手怎跑得了呢?”

  关海明也不缩手因他深知武胜东鬼计多端镖快而毒但手上功夫却不甚出色。而武胜东的手又并非搭向自己脉门就是对方突然变招关海明自恃艺高胆大必接得下来。

  不料武胜东一搭上自己的手关海明就陡然脸色大变只觉一阵麻痒上侵急欲缩手但手臂麻竟不听使唤武胜东已按上了他的脉门!

  关海明一看只见武胜东右手变成黑色自己的手臂却隐透青意心中又惊又怒只听“铁伞秀才”张虚傲叫道:“老爷子他掌中有毒快躲!”

  原来武胜东自从杀武胜西夺得毒掌练功法门后一面与追命缠战一面有机会就苦练几天已有小成虽不能隔空出掌伤人却能使毒布于手再在触贴时迫入敌人体内去。

  张虚傲并不知情其实关海明不是不躲而是毒气侵入挣脱不得。

  关海明又惊又怒惊的是毒已攻入体内怒的是一时大意为武胜东毒掌所乘一面运内功护住心脉反手一掌向武胜东拍出。

  武胜东忽然松手避过一掌一甩手打出三镖直取关海明的上、中、下三路。

  张虚傲见势不妙双掌往地上一按人如巨鸟已拾得铁伞一伞向武胜东背门刺了出去。

  关海明一迫开武胜东就见三道精光上下一封已抄住两镖正欲闪避不料真力一展元气便散毒气直攻入心脏一阵天旋地转同时间镖已打入了心窝!

  关海明仰天一声大叫蓄毕生余力一掌打出。

  武胜东三镖射出忽觉背后伞风陡起猛向前一冲恰好迎上关海明那濒死一击“砰”的一声武胜东整个人飞上半天高掉下来时砸碎了一张桌子然后他扶着散碎的胸肋巍巍地站了起来倚着柱梁五官都渗汩汩的血。

  这时关海明已毒身亡。

  武胜东摇摆了一阵盯着追命恨声道:“你……你……”终于说不出后面的话便趴了下去永远再也起不来了。

  这“辣手书生”武胜东暗算了“毒手状元”武胜西又计杀了“大手印金刚”关海明老爷子终于还是难逃一死死在关老爷子濒死全力一击下。

  追命喃喃地道:“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铁伞秀才”张虚傲心有余悸看了看武胜东的尸向追命冷冷道:“他们两人虽然死了但还有我向你追回两条人命。”

  追命笑道:“若论一对一你恐怕非我之敌呢!”

  张虚做笑道:“可惜你穴道被武胜东所封无法动弹而我动一动指头就能杀你。”

  追命闭上眼睛叹道:“看来我只好认命了。”说到“命”字整个人像一支箭般射了出去快、疾、准攻其无备左腿踢咽喉右腿踢鼠蹊。

  张虚傲大惊铁伞一开架住来势不料追命双腿一曲迂遇踢中张虚傲双手!

  伞飞脱追命左手已扣住张虚做咽喉右手扣住张虚做脉门。

  张虚做脸色惨青道:“你……”

  追命笑道:“以一对三我自认不是你们对手既已中关老爷子一掌但我也伤了你一腿算是够本是以假装被武胜东点中穴道且等你们互相拼杀我再来收拾残局自然是有利多了。另一方面若我不用这个方法生擒你也很难。”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隐隐的雷声。

  在这客栈里的一场打斗早把店中的客人、店伙吓得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外面暴风雨前的急风袭入吹得店内的两三盏油灯闪动不已。

  追命也觉得有一股寒意袭人。他觉得应马上问出这些凶徒的领是谁一事因为他自己已然负伤也无绝大把握能押此人返回。

  十三名凶手中“魔头”薛狐悲已然死了“毒手状元”武胜西死了“辣手书生”武胜东与关老爷子也死了凶手只剩下九人。

  这九人除了“铁伞秀才”张虚傲外另外八个是谁呢?

  这唯有从张虚傲身上迫出来了。追命冷声地追问道:“谁是你们的头儿?”

  张虚傲举目望了上去只见追命的双目冷似春冰又似不见底的古井深邃得令他打了一个颤。

  追命再问:“你还是说的好。”

  张虚傲又打了一个突正想说话忽然外面”轰隆”一声打了一个响雷。烛火急摇雷光刹那间照得店内一片惨白。

  店内的伙计等依然没有出现过。

  追命皱皱眉道:“我喊三声你不说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虚傲苦笑了一下追命冷冷地道:“一。”外面又打了一个雷。

  天乌地暗山雨欲来风满楼。

  三盏油灯中有一盏已被吹熄。

  追命冷冷地道:“二。”风吹云动一切事物似对他起不了分毫作用。

  张虚傲冷汗涔涔而下。

  追命道:“三。”

  张虚傲开大了口艰涩地道:“我我说……”

  突然窗棂“格”的一声轻响。

  声一响起追命已回!

  窗棂碎裂一道强烈的白光闪电般旋劈向追命的咽喉。

  光芒厉烈追命百忙中扯住张虚傲急掠而起!

  白芒旋劈不中“飕”地拐了一弯飞回原来的窗棂没入窗外的黑暗中。

  追命扣制着张虚傲落地觉鞋底已被削去了一小片真是间不容的一击。

  这时外面的天地又来一记闪电雷鸣大响追命冷汗涔涔而下只听外面有人冷冷地道:“出来。”

  追命反手封了张虚做“气海穴”又不放心再戳了他的“软麻穴”大步走出店外。

  追命一出店外只见地上倒了七八个人正是这店子里的客人、掌柜和伙计。

  这些人倒在泥地上每个人的致命伤都是咽喉似被一种弯而利的快刀削得只剩下一层皮连着连声也没吭便死去的。

  天地漆黑偶而一阵闪电只见满天乌云这大地随时似给激风吹击得塌!

  闪电掠起的同时只见一人就在前面十步之外斗笠蓑衣看不清楚脸目站在那儿像一座黑色的山腰间有一柄亮闪闪的弯刀。

  一种中原人士所没有的弯刀。

  弯乃上有血鲜红的血花。

  追命忽然记起诸葛先生提供给他的要点:“干禄王府”门前那更夫的十指是被“回魂追月刀”所削的。

  追命目光收缩冷冷地道:“来自苗疆?”

  那人点点头没有说话天地间又一记雷响雨仍没有下。闷雷像战鼓动一般滚滚地一连串的响了过去。

  追命的脚步不了不入道:“是‘七泽死神’霍桐还是‘刀不见血’崔雷抑是‘一刀千里’莫三给给或是‘无刀夏’冷柳平?”

  那人不作声良久才道:“杀你者莫三给给。”

  追命深知若问此人是谁必无答案故一口气列出他所怀疑的苗疆四大使刀高手的名字凡是高手必不能容忍自己的绝招被误落别人名下难免会道出自己是谁。

  知道是莫三给给追命心中更打了一个突上面四个人当中除“无刀叟”冷柳平外就要算这“一刀千里”武功最诡不可测了。

  追命忽然笑道:“你杀了这些人?”

  莫三给给没有吭声。

  追命道:“我是捕快。”

  又一个雷声只听山雨在远处喧哗而近莫三给给的声音没有一点变化平板而冷涩:“到这时候你还想抓我?”追命点头道:“杀人偿命抓你正法。”

  莫三给给一字一句地道:“那你就死。”

  话一说完腰中刀忽然“飕”地旋斩凌空劈至。

  追命暴喝欲用手格刀似有灵性半途转斩追命后脑。

  追命猛一伏身刀锋擦而过又回到莫三给给手中。

  黑暗中那柄刀亮得像一团火!

  追命知不能等对方再出击他像一头怒豹般扑了过去。

  他才扑到半途刀光又自莫三给给手中掠出。

  势不可当!

  追命怒喝翻腿就踢居然踢中刀柄刀向天冲连兜三转竟“飕”地又向追命咽喉割来。

  这简直是柄要命的刀!

  追命只有急退!

  “飕”刀又收回莫三给给手里。

  倾盆大雨而下周遭都织成一幅水网。

  莫三给给仍在追命十步开外。

  追命冲不过去便就只有挨打份儿。

  追命只觉得手心冷。

  在适才莫三给给一收刀的时候他本来可以再冲这是对方一击不着精神稍懈之际!

  他一向都能把握这种时候

  但他正想再冲胸臆却一阵痛楚使他精气稍散。

  这要命的痛楚乃来自关老爷的那一记“大手印”。

  他在千钧一问略一偏身让过武胜东那一戳“膻中穴”但关海明那一掌却着着实实击在他背上。

  他也就是为了受伤后不宜久战所以才计擒张虚傲的。

  他忽然有一个很奇怪的念头要是无情在就好了这要命的鬼刀只怕唯有无情的浑身暗器才制得住它。

  就在这时又是一记雷光!

  电光一亮天地一亮莫三给给手中的刀也是一亮。

  简直亮极了追命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到刀声因为雨实在太大了。

  可是追命肯定对方已飞出了刀。

  追命全身拔起腰际一阵**。电光已过追命目中仍一片雪亮但已可以看清事物。

  刀又回到莫三给给手中。

  追命觉得腰间一阵剌痛。追命半空身形一挫转投向店内。

  他绝不能逗留在外面与莫三给给交手他绝不能再等下一道闪电因为他不能肯定下一道闪电时他躲不躲得过那根本连看也看不见的要命的刀!

  如果他不受伤在先还可以一拚而今受伤了拚只有死!

  他必须要用智取而不是力敌。

  他投入店内店内三盏油灯只剩一盏。

  雨泼打入店内他藉烛光一看腰间衣服染红了一片。

  就在这时“飕”地一声刀自门外绞入!

  追命身形一沉伏在一面大桌之后木桌被一刀旋绞成七八片刀势也尽倒飞入门外的黑暗中。

  店内障碍物多那柄要命的刀想要他的命可不容易。

  屋外的人也停了停追命看着那粉碎桌面和那扇敞开的门心中忽然一动。

  这时刀光一亮刀又飞劈追来。

  追命往往后一闪。

  不料刀却中途飞向张虚傲刀柄“地”地准确地撞开了张虚傲的“气海穴”。

  追命大惊旋又镇定下来因为张虚傲被封的还有“软麻穴”。

  刀又飞入!追命绝不让刀再撞开张虚傲的“软麻穴”不料刀却是直劈追命追命往往后一闪“克勒”一声柱梁被削断。

  追命大惊闪入另一个柱子后刀再旋近“飕”地又劈断这根柱子飞回屋外的黑暗中。

  刀势竟连断二柱尚有能力飞回其凌厉可想而知。

  莫三给给果然不愧被誉为“苗疆第一杀手”这柄刀虽不能真的千里杀人但却可以百步夺命无处可遁。可是追命肯定若论手上功夫对方绝胜不了他若论腿上功夫莫三给给则远不如他。

  只是他冲不过去。

  “飕”!这要命的刀又飞了进来。

  追命立时跃到另一柱后“霍”地这柱桩又给斩断。

  追命忽然惊觉这店子的四根主要柱子已断其三这店子已摇摇欲坠。

  要是这第四根大柱也告断裂店子塌下自己岂不更是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那弯刀竟自动旋砍第四根大柱。

  追命骤然向门外冲去。

  门外的莫三给给的刀已入店内手中正无刀正是反击的绝好时机。

  但是唉这柄鬼刀像有灵性一般突自半空一回追斩追命背后!追命却早已计算到这一着突一蹲身避过一刀左右脚贴地扫出竟把那扇门扫得关上!

  这一刀不中本必自门内飞出但门突掩上刀毕竟不是人中间引接的力道中断刀不会转向便直嵌入木门之中!

  刀一入木门门木即被绞碎!

  莫三给给大惊凌空接引刀力破门而出。

  这真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刀!

  这真是一套无瑕可击的驭刀之术!

  可是刀在门上阻了一阻追命已破窗闪出。电光一闪莫三给给刀未回手脸上有惊惶之色、

  刀已转回可是追命人已先到。

  追命双腿左右回踢莫三给给左右太阳穴。这一下绝妙的时机莫三给给错愕之下绝对接不下这拼命的两脚。

  追命决定踢死莫三给给后再来应付那后面的刀。

  一切都十拿九稳了。

  可是追命还是少算了一步。

  急风陡起一柄铁伞半空一张架住两腿。

  追命这两腿把这柄精钢打的铁伞都踢下两个大窟窿!

  可是脚不是踢中莫三给给!

  莫三给给手一引追命脚自伞中抽出猛地一闪“赫”地声只觉得右手胛骨一紧弯刀已嵌入背后右胛骨之中。

  这一下痛人心脾追命脚下一个踉跄只觉弯刀意欲旋出追命忙运起内功真力竟硬生生把弯刀夹嵌入骨肉之中。

  这一下刀虽人体但不致翻体而出以至血肉翻飞!

  可是这一下巨创使追命无法再支持。

  追命负了重伤但莫三给给也失了刀。

  追命跌撞了几步正欲潜逃莫三给给已拦住前路慢慢解下竹笠电光一闪只见此人双目红丝密布脸容凶悍残忍手中竹笠的厕边它却有闪闪利刃。

  追命向后退猛听一声冷笑张虚傲跛着一只脚用铁伞撑着阴狠的望着他。

  追命心中一阵冷涩声道:“我真后悔刚才为何不先把你另一条腿也毁了。”

  他刚才给莫三给给那两腿眼看就要成功但却料不到半途杀出个程咬金以致身受重伤。

  虽然那柄弯万因断柱、破门后劲道不足致给追命真力迫在胛里使莫三给给暂时失刀可是他的伤已令他失了大部分战斗能力。

  他后悔自己的大意莫三给给用刀柄撞开张虚傲的“气海穴”张虚傲的内刀定可以把真气透过“气海穴”冲破“软麻穴”封穴乃解。

  而张虚傲偏偏在这个时候冲破穴道给自己一个致命的截击!

  “铁伞秀才”张虚傲阴笑地道:“你撞跛我一条腿踢穿我的铁伞这些账总该一齐算上了罢?”

  莫三给给把弄着手上的竹笠一步一步走近来道:“刀给我。”

  追命苦笑以他现在体力要战胜负伤的张虚傲已是难上难何况还有莫三给给?

  追命惨笑道:“好我给你。”

  一躬背反手拨刀刀作金虹向莫三给给掷出。

  刀一拔出血亦涌出追命猛向店内投去。

  那一刀直掷给莫三给给莫三给给本可轻易避过再截杀追命但是这柄刀是莫三给给珍若性命的东西自不肯轻弃所以张手而接。

  这一接便让追命冲了过去。

  莫三给给心中打算先接住弯刀再追杀追命亦未迟。

  追命一逃张虚傲恨之入骨怎让他逃?伞作短棍拦腰急扫!

  追命早有预备一扬手腰间的葫芦就飞了过去。

  张虚傲用伞一格追命已扑入店中张虚傲用伞尖一撑亦投入店中。

  张虚傲一投入店中却见追命一脚往一根柱子踢去。

  张虚傲一呆不明所以忽听轰隆一声天崩地裂整座店都塌了下来。

  张虚傲这才明白急欲退出但受伤的脚一绊摔倒于地屋瓦、木梁等都打在他的身上。

  再说这边的莫三给给接得弯刀想冲入店内搏杀但转念一想自己弯刀不适合在浅窄的地方使用追命又诡计多端不禁略一迟疑在这片刻间店子已倒塌了下来。

  莫三给给立时注意力集中在这灰飞烟灭中的事物只见一大堆破木残砖中有一样东西蠕蠕站起。

  莫三给给心中冷哼当下不动声色手一挥弯刀“飕”掠了过去!

  刀劈入那样事物只听一声惨呼莫三给给心中一凛张手一接把弯刀接了回来走过去一看只见痛得在地上打滚的是张虚傲。

  只听“铁伞秀才”张虚傲惨呼道:“你伤了我了!你伤了我了!”

  原来店子塌下张虚傲不及逃出但他竟也是人急生智把铁伞一张人缩在其中石砖等都打不到他身上倒是碎坛溅射了儿片甚痛但仍集中注意力在追命身上。

  他现追命在店未塌之前已从另一窗户投去心中大急挣扎欲起。

  不料忽见白芒百忙中铁伞一张弯刀劈不进去无奈铁伞先前被追命踢穿两个大洞弯刀尖仍伸了进来毁了他右眼珠子痛得他死去活来。

  莫三给给见失手误伤张虚傲心中也十分歉疚但他天性凉薄心想:谁叫你瑟缩在那儿又技不如人?当下只问道:“追命在哪里?”

  张虚傲在痛楚中指了指嚷道:“快替我止血替我止血。”

  莫三给给冷笑道:“这是你自己的事!”身形一闪急急追赶追命而去!心中暗忖:风雨漫天追命负伤奇重不信他逃得上天要是背负跛腿的张虚傲一齐走只有累事。

  大雨滂沦“铁伞秀才”张虚傲迳自在地上呻吟。追命负伤而逃莫三给给全力追杀。

  巨雨把世界交织成一张吵杂的白网。追命才停了一停便看见他脚下的雨水是红色的。

  他出道这么多年每次只有他追别人的命这次却是别人追他的命。

  他知道自己不能长久在雨中奔跑了这方圆五里之内殊少屋宇他又不能逗留在平常人家因为怕殃及池鱼同遭毒手。

  附近只有一处武林世家叫做“西门山庄”老庄主西门重被人用内家重手法击毙后西门公子独当一面行事于正邪之间一双金钩倒也称绝江湖追命决定赶“西门山庄”。

  他逃到“西门山庄”的门前雨势已经小了但他感觉得出敌人的追踪也很近了。

  若以他平时的轻功才不怕莫三给给追踪可是他两处刀伤一处掌伤使他的武功大打折扣。

  他用力敲着铁门心中庆幸雨水冲走了血渍。

  西门公子纵再孤僻冲着武林同道及诸葛先生的侠名也不致以不维护他的良久有人掌灯出来开门一个家丁撑着伞提灯边照边问:“是什么人半夜三更……”猛照见追命一身都是血一时说不出话来。

  追命自怀中摸出一粒药丸吞服下去挣扎道:“你们去告诉你家少庄主说是京城诸葛先生的弟子叨扰了。”

  一名家丁一听“诸葛先生”的来人立即返身奔了进去通报另一名扶搀着追命边关切地道:“你伤得要紧吗?”

  追命暗运真气苦笑道:“不碍事可有刀创药?拿一些来便好。”

  不一会刚才那名家丁和一名锦衣公子奔了出来只见那名锦衣公子并不打伞可是雨水都自四周散开点滴打不湿他的衣服显然内力极高。

  追命勉力道:“西门公子?”锦衣人扶着他道:“阁下是谁?”

  追命惨笑道:“诸葛先生三弟子追命。”

  西门公子一震疾道:“阿寿你去拿刀伤药和干净的布。阿福辟梅厢迎客!”

  追命打量这所谓“梅厢”的石室只见三面都是石墙一面是门门敞开西门公子满脸笑容的站在那里。

  追命望望自己包扎好了的伤口唱道:“西门公于多谢你仗义援手。”

  西门公子笑道:“这是什么援手呢若追命兄不嫌我不自量倒请相告乃被何人所伤在下的双钩定不放过。”

  追命苦笑道:“与人格斗不幸受伤那也罢了无谓牵累公子。”

  西门公子忽然道:“我见兄台的伤似被为刀等所创恐怕还是苗疆的弯刀或云南缅刀;后心又有黑掌印看来是山东‘大手印’不知然否?”

  追命淡淡一笑道:“公子好眼力。”心中暗自惊佩。

  这时阿寿忽然走进来向西门公子耳边说了几句话西门公子脸色变了变微微一笑道:“今日真是稀奇居然又有客来访。”

  追命心念一动道:“公子……”

  西门公子摇手笑道:“不用说了如来人是要找寻兄台踪迹我自有方法推说不知。”

  追命道:“一切偏劳西门兄了。”

  西门公子笑道:“哪里。这我还承担得来。”说着退了出去。

  追命闭目疗伤了一会儿胸中疼痛略减两处刀伤也止了血腰间那一割只伤了皮而肩肿的一刀却连移动都剧痛不已。

  过一阵西门公子又笑态可掬的走了进来:“来人凶神恶煞但已给我打走了。”

  追命心中放下一块大石道:“多谢西门兄袒护。”

  西门公子笑道:“追命兄连中一掌两刀尚能逃到敝庄只不过个把时辰不到气色便转得多真不容易呀。”

  追命淡淡一笑也没说话。

  这时阿福拿了件衣服走在追命后面道:“大爷换过这件衣服好不?以免着凉。”

  追命转过身去笑道:“不必了我这身衣服倒是穿惯了。”

  阿福坚持道:“可是它已经湿透了呀。”

  追命正想穿上忽见阿福的样子很诡怪不禁多望几眼猛见阿福双眸之中自己身影的背后西门公于正拿起金光闪闪的双钩贴至自己的背后。

  双钩一闪倒挂而下!

  追命百忙中一转揪住阿福往自己身后一甩向前冲出几步但创口一阵疼痛不禁扶倚在墙上。

  西门公子的双钩眼看一出必杀现下收势不及正戳在阿福胸上。

  阿福惨叫一声仆倒下去。

  追命因体弱而无法反击喘息道:“你……你……”

  西门公子一击不中叹道:“果然机警!难怪关老爷子、武老大、张秀才联手还对付不了你一个!”

  追命已恢复了镇定冷笑道:“你也是十三元凶的其中一个?”

  西门公子笑道:“我负责南面联络除薛魔头外关老爷子、苗疆老莫、张秀才、武氏兄弟都是由我联系的。”

  追命道:“好……好……”

  西门公子道:“不如我介绍一个更好的老朋友给你。”他的话刚完只见一个幽灵般的人戴着竹笠走了进来追命的心登时冷了大半截。

  这人蓑衣竹笠腰插弯刀正是莫三给给。

  西门公子道:“刚才的稀客到处找你我说不必了他正在我石室之中于是他要来看看你。”

  追命倚墙长叹一声道:“看来我是投错了地方!”

  西门公子大笑道:“南西门庄北欧阳谷岂容人出入自如!”

  忽然阿寿匆匆进来在西门公子耳边说了几句话西门公子脸色一变向莫三给给道:“张秀才也回来了你说他死了?”

  莫三给给冷笑一声道:“他自己走回来?”

  阿寿恭声道:“有两个青年人送他回来。”

  莫三给给冷笑道:“哼。”

  西门公子寒声道:“张秀才回来最好传他进来这儿手刃伤他的人。另外那两个多事者你把他们杀了。”

  阿寿应声道:“是。”跟着走了出去。

  西门公子转向追命道:“看来你的老朋友又多来一个了。”

  追命苦笑道:“一个老朋友已经够多了人生难得一二个知己没想到今晚竟到了三个。”

  西门公子笑道:“据说武林四大名捕机智绝伦而今看来就算你是诸葛先生要走也不容易了。”

  追命笑道:“这叫误投黑店怨不得人。”

  西门公子大笑道:“过了今晚武林四大名捕可只剩三大。

  莫三给给冷哼道:“三大?也不长久了。”

  这时西门公子背后又出现一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乍见追命怒极反笑道:“好哇!任你翻天覆地始终也逃不出去!”

  这人正是“铁伞秀才”张虚傲而今一身湿透眇目跛腿十分狼狈一见莫三给给便怒声道:“你这人!我受了伤你连理也不理要不是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扶我来你真要我痛死在那里了!”

  莫三给给冷哼一声并不说话。张虚傲对莫三给给也似有点畏惧不敢太过。

  西门公子圆场道:“算了要不是老莫赶你的仇家到此你岂不是连仇也报不成了?”

  张虚傲仍然怒道:“可是他刀伤了我的右目!”

  西门公子忽尔低声向张虚傲道:“你别忘了你纵未身负重伤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不如先了断了这捕快以后再到头儿那处告状吧!”

  张虚傲想想也是只好强忍怒忿。西门公子又道:“扶你来的两人我已叫阿寿把他们宰了。”

  张虚傲毫不动容道:“宰了也好。免得他问长问短听了心烦!”

  西门公子笑着向追命道:“现在该宰的是你了。”

  追命游目四顾室门被封无处可遁当下长叹一声只好准备战死此地。

  西门公子冷冷地道:“那你就给武氏兄弟和关老爷子偿命吧。”

  张虚傲道:“他倒没有杀他们。原来武老二并非死于这厮之手是武老大暗杀的。后来我们知道此事我与关老爷子擒下了武老大却给武老大使诈毒死了关老爷于关老爷子濒死一击也杀了武老大。我一下不小心为这厮所乘正要迫供老莫就来了……他倒没杀过我们的人。”

  西门公子道:“我原本也料定派你、武老大和关老爷于就足以应付这个捕快但不见你们回来不大放心所以请老莫去看看说来老莫也算是你救命恩人。我也奇怪谅这人也不会是你们三人联手之敌——原来是你们自己互相残杀!”

  张虚傲道:“他们虽不是死于这厮手上但我的腿却是这厮所撞折的这仇是报定啦。”

  莫三给给解下弯刀向追命冷笑道:“看你还能躲开我几刀!”

  话一说完一刀飞出!

  忽然一声冷哼长空一条人影刀正嵌入那人身上!

  “砰!”那人倒了下来胸插弯刀己然气绝竟是阿寿。

  那柄刀一嵌入阿寿体内后本该飞回莫三给给手中不料一人长空落下一手已按住刀柄刀之回力被化去仍留在阿寿体内。

  这及时按刀的人必是一暗器行家否则断无可能如此善于把握时机适时适地破去这“回魂追月刀”。

  只见那按刀的人年轻逸秀目光精锐腹下竟空空荡荡是一名废腿的人!

  莫三给给一招失刀大为失惊。

  迫命一见来人欣喜若狂叫道:“大师兄!”

  那年轻人关切地叫道:“三师弟!我们来迟了让你受伤!”

  这人正是“武林四大名捕”之无情。

  莫三给给大怒道:“原来是一个残废的!”

  追命冷笑道:“你遇到的是真正的暗器大师!”

  西门公子怪笑道:“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救他?”

  忽听门外一人冷冷地道:“不还有我。”只见一名神色冷峻的年轻人剑一般竖在门口。

  追命大喜道:“四师弟!”

  冷血关怀地道:“三师兄请恕我们来迟!”

  张虚傲张口结舌结结巴巴地道:“你们……你们原来是……!?”

  无情和冷血的及时赶到也并非纯粹巧合他们别过诸葛先生后驰出京城到处打听追命的消息。

  追命留下特殊暗记他们于是一路追来到那客店去。追命负伤而逃时却再也来不及留下暗记于是踪迹中断。

  可是善恶到头终有报这句话一点也不错张虚傲为追杀追命而反被莫三给给所伤莫三给给不管张虚傲的死活留他在那儿却恰巧给无情和冷血遇着了。

  无情、冷血一见地上的葫芦便知是追命的东西追命嗜酒如命而今连葫芦都抛弃显然十分危急。于是两人套问张虚傲。

  张虚傲矢口不说只要他他们送他回“西门庄”两人会意也乘机想混入看看;岂料一入庄后张虚傲便逞自走了一名家丁在后面掩杀过来可是又哪里是这两大名捕的对手一下子便被制服追问之下忙急赴石室及时赶到救了追命一命!

  无情冷笑道:“我们?我们不就是给你过桥抽板的人吗?”

  张虚傲怔了半晌西门公子嘿声道:“你们来了也只不过一齐送死!”

  突然双钩一展直劈追命!

  这时人影一闪眼前一花一条人影像标枪一样笔直站在身前正是冷血!

  西门公子双钩倒挂钩向冷血。

  冷血猛地一震剑已出手。

  剑似一条毒蛇闪电般自双钩间伸了进去直插咽喉。

  西门公子脸色大变一个翻身退出丈外避过一剑!

  可是冷血又到了他身前“嗤”地又一剑刺出!

  西门公子金钩一架冷血又刺出一剑西门公子又是一架剑越刺越快西门公子越挡越急一攻一守只听“叮叮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冷血浑身成了剑光西门公子却化成一片钩影正打得难分难解。

  西门公子一动莫三给给便动了。

  他是想向阿寿的遗体扑过去。

  他的成名绝技的兵器仍留在阿寿体内。

  他一动无情猛一抬头目光如电使莫三给给打了个寒噤。

  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如果他贸然扑上的话死的只有自己!

  所以他的动作即时改为缓慢的、镇定的、冷静的把头上笠帽摘下来。

  在三十年前加盟这十三凶手集团之前他没得到“回魂追月刀”的练法但仍威震苗疆却是靠他手上这顶帽子。

  无情冷冷地看着他全身放松十指舒伸一旦崩紧将动若脱弦之矢!

  那边的“铁伞秀才”铁伞一阎倏插向冷血的背后!

  忽听一声冷笑:“相好的让我来会会你!”声到腿至。

  张虚傲闪躲不及铁伞硬接一招二人各自震退二步。追命胛肩伤口震裂张虚傲的眼创迸血。

  只听追命朗声道:“大师兄、四师弟莫三给给孤僻西门公于狡诈若留活口张虚傲可也。”言下之意自是叫无情、冷血不必顾忌可猛下杀手。

  他追踪武胜东数日以来深知这班人的武功若要生擒只怕难上加难。

  张虚傲听得怒火中烧怒叱道:“谁死谁生尚未可知!”

  跟着脚上前就是一招“花雨翻飞”旋戳而来。

  这六人三对打在一起好不激烈。

  可是有一对是一直没有动手是一阵没有动手的战斗。

  这静止的战斗只怕比动手还来的凶险。

  莫三给给和无情都苦待对方稍为松懈的时机!

  只要对方一松懈他们的暗器便全力施为要了对方的命!

  莫三给给饮誉苗疆杀人无数每次杀人前见敌手恐惧、惊惶、哀号仍逃不过他的杀手。

  可是眼前这年轻人似比他还冷静还沉着还镇定。

  他本想再等下去的可是另两对战团其中一对已分出了高下!

  追命一脚把“铁伞秀才”张虚傲的铁伞喘飞!

  追命武功本就在武胜东之上而武胜东犹在张虚傲之上追命身受一掌两刀之伤但张虚傲也受一腿一刀之伤。追命肩胛之刀伤虽重但张虚傲的目伤更重追命的伤虽不轻但张虚傲的一条腿也十分不灵光。追命就只多了一处轻微的腰间刀伤武功虽打折扣若对手是武胜东或可打个平手但张虚傲的武功仍是差追命一筹!

  两人拼命负伤相搏三十招后追命已踢飞张虚傲的铁伞。

  张虚傲顿落下风。

  莫三给给一看知道若再不出手追命杀张虚傲之后必来助无情以二对一只怕更加难以应付。

  所以他立刻出手。

  竹笠旋转飞出。

  他一出手无情立时出手。

  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这二人俱是当今暗器的大行家!

  竹笠飞出的同时无情一震七柄柳叶飞刀已钉在竹笠上。七柄飞刀激插于地竹笠仍向无情飞来。

  无情不会武功!

  他能避得过这飞卷急旋的竹笠?!

  无情没有避。手一振五枚铁莲子又打在竹笠上!

  竹笠一震回旋之力仍把五枚铁莲子激飞!

  竹笠仍照常飞出。

  无情居然神色不变。两颗铁胆又打在竹笠上。这时竹笠已离无情之颈不远两颗铁胆被烫飞出去但竹笠也停了停。

  竹笠停了一停之后竟还有余力仍向前飞劈而来。

  无情脸色一变十粒铁黎棘及时射出!这时竹笠已贴近无情十粒铁藜棘打在竹笠上俱被砸飞。

  但竹笠的劲道至此已完全被摧溃了。

  这次轮到莫三给给脸色大变伸手一引竹笠立时倒飞。

  既然一击不成只好留待第二击。

  无情竞以分四次射二十四件暗器击毁了他那一击。

  竹笠才倒飞无情立时反攻。

  他不能让竹笠再回到莫三给给手中!

  三枚铁鸡爪已追钉在竹笠上。

  竹笠一晃余劲未消仍飞向莫三给给手中。

  无情一扬手两支金镖破空而出后而先至在竹笠差三尺之遥之际击中竹笠。

  竹笠、金镖俱被震飞!

  莫三给给脸色大变飞身追向竹笠!

  他的身形一起无情一刀掷出。

  刀划花空尖嘶而过莫三给给人在半空抓中竹笠刀光亦没入他腹中。

  莫三给给半空一个翻身落在地上再想出竹笠但已无力。

  一柄一尺二寸长的匕完全嵌入他腹中!

  不击则已一击必杀!

  莫三给给抓到竹笠也没有用了。

  他的生命已离开了他的**。

  他缓缓的倒了下去眼睛像死鱼一般的凸出来瞪着无情。

  无情看过无数死人的脸孔很少有比莫三给给这一张更难看。

  这两人都是一等一的暗器高手!

  凡是善使暗器的人必是出手狠辣尽可能要一击必杀的。

  所以只要这种一出必杀的人斗在一起武功虽相差不远但胜负却快。

  胜者存败者亡。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莫三给给和无情各攻一招地上便只剩下一个活人。

  另一具已经是尸体。

  冷血已经一口气攻出一百零八剑西门公子左钩接、右钩引尽皆封架!

  冷血一交手便占得先手原因是他剑法奇幻迅、辛诡!西门公子一开始便措手无及只有封架的份儿!

  可是久战之后西门公子己约略摸清了冷血怪异剑招。

  武林声势虽不如“东堡、南寨、西镇、北城”但武功却比“四大世家”更高的“西门庄、欧阳谷”堡主西门公子确是个武林奇才心狠手辣悟性奇高。

  西门公子摸清冷血的剑招时已接下第二百四十一剑了。

  只听一连串的“叮叮”之声密集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中断过。

  到第二百四十二剑西门公子的双钩突然扣住冷血的长剑!

  这二百余招来两人都没有喘过一口气而今招式一停两人都急喘几口气。

  两人喘定了气冷血全力抽剑西门公子进力紧扣!

  冷血剑抽不出。

  要知道西门公子这一扣是参加十三元凶后所得之绝技当年倪老前辈纪录“长臂神魔”大破“齐门金刀”时就是靠这一下钩锁绝技!

  冷血一抽不脱而西门公子却运力一扳“拍”的一声冷血薄剑立时折断!

  西门公子这一下犯了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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